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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他照例坐在床边,三指搭在萧驰腕上,闭目凝神。
萧驰靠在床头,面色如常,只是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
孙神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他没有睁眼,只是指尖又往下按了按,凝神细辨。
脉象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尺脉有力,沉寒渐散,那方子确实起了作用。
可这脉象里头,还夹着一丝别的什么。
尺脉浮而滑,相火妄动,元阳.....
孙神医睁开眼,看着萧驰。
那目光,带着几分了然,又有几分无奈。
萧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了目光。
孙神医收回手,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,沉默了片刻。
“将军这几日,身子可有什么不适?”
萧驰面色不变:“没有。”
“哦?”孙神医挑了挑眉,“那将军眼下的青黑,是为何故?”
萧驰没说话。
孙神医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也不兜圈子了:
“将军的脉象,尺脉浮滑,相火亢盛,元阳已有外泄之象。”
萧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孙神医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老夫知道,将军这个年纪,又病了这些日子,身子有所反应也是常理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萧驰,目光里带着医者的郑重:
“将军如今的身子,经不起这般消耗。那奶方本就是调动气血、拔除沉寒的路子,气血刚有起色,元阳却泄了,好比水池子一边蓄水一边漏水,蓄到什么时候才能满?”
萧驰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老夫说句不好听的。”孙神医捋着胡子,慢悠悠地道,“将军这病,根子在寒,也在虚。虚不受补,寒不易散。如今这奶方是治本的路子,须得连喝七七四十九日,中间不能断,也不能——”
他又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驰脸上,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告诫:
“也不能有旁的消耗。将军还是先克制住,莫要泄了元阳。待病好之后,再……也不迟。”
“也不迟”三个字,他说得不轻不重,却像一记闷锤,敲在萧驰心口上。
萧驰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他偏过头,看着床帐的鸦青色绣纹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……本将军知道了。”
孙神医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起身收拾药箱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萧驰一眼。
“将军,老夫多嘴一句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那奶娘……将军若是不好自持,不妨换个年长些的来。”
萧驰的眉头拧起来,声音沉了几分:“不必。”
孙神医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,到底是没再多说,拱了拱手,转身出去了。
门合上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萧驰靠在床头,盯着床帐顶上那一片鸦青色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克制。”
他哑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扯了扯,像是觉得可笑。
克制。
那丫头躺在他面前,衣裳半解,呼吸又轻又软,奶水白得像初雪,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怎么克制?
萧驰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忍。
忍到病好。
他咬了咬牙,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,压在心底最深处。
可压得越深,越是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