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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婉莹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她没有提前递帖子,也没有让人通报,就这么径直来了。
门房认得她的马车,却不敢放她进去。
将军那道令下得干脆利落,
“赵婉莹不得再踏入将军府一步”,全府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赵姑娘,将军有令,您不能……”
门房赔着脸,话还没说完,赵婉莹已经一把推开他,踩着门槛跨了进去。
“我有要紧的事,耽误了,你担待得起吗?”
门房苦着脸追了几步,又不敢动手去拉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里走。
有人飞奔着去禀报了。
赵婉莹走得很快,裙摆扫过青石板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她的手里攥着那沓纸,攥得紧紧的,纸边都卷了角。
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冷冷的,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接下来的一幕。
她把那沓纸摔在萧驰面前,把苏淡月的底细一桩一件地说出来,萧驰的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,然后拍案而起,命人把那个贱人拖出去。
光是想想,她心里就痛快得不行。
一个与野男人无媒苟合,还生过野种的浪货,也配跟她争?
穿过回廊,绕过影壁,快到主院的时候,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是亲卫。
面无表情,身板笔直,像一堵墙。
“赵姑娘,将军有令,您不能进去。”
赵婉莹冷笑一声:
“我有要紧的事,关乎将军府的声誉。你让开,耽误了正事,你担不起。”
亲卫纹丝不动:
“将军有令,赵姑娘不得踏入将军府一步。请回。”
赵婉莹的脸色沉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拔高声音,朝着主院的方向喊:
“萧将军!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!是关于那个奶娘的!她骗了你!”
主院里静悄悄的,没有回应。
赵婉莹咬了咬牙,又喊:
“苏淡月她与野男人无媒苟合,生了孩子下来,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然后又跑到将军府编造身世,明显意图不轨!”
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,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出去很远。
主院的门终于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萧驰,是萧驰身边的长随,姓周,三十来岁,一张脸平平无奇,没什么表情。
他走到赵婉莹面前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:
“赵姑娘,将军说了,让你进去。”
赵婉莹下巴一抬,从亲卫身边走过去,脚步又急又快。
她就知道,萧驰不可能不在意。
进了主院,屋里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昏的。萧驰半靠在床头,手里没拿书,只是靠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赵婉莹跨过门槛,迎上那双眼睛,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太沉了,沉得像深潭,看不见底。
没有她预想中的焦急、愤怒、震惊,只有一种冷淡的、居高临下的态度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还是稳住了。
“萧驰哥哥。”她福了福身,把那沓纸从袖中抽出来,双手递过去,“我让人查了那个奶娘的底细。她没有婚书,无媒苟合,与野男人生下野种,然后还谎称丧夫丧子混进将军府,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”
萧驰没有接那沓纸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淡淡的。
赵婉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:
“萧驰哥哥,你听没听见莹儿的话,那人不清不白,随便就跟野男人无媒苟合,难保她没有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