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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青阳县有钱有势,伪造一份婚书,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“我没有收过他的聘礼。”
苏淡月的声音轻轻的,却稳稳的,
“我爹也没有。我爹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碧桃捂住了嘴,王麽麽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王嬷嬷的声音沉下来,“他是谁?你爹是怎么死的?”
苏淡月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压在心里大半年的往事,一桩一件地说了出来。
刘二如何在街上看见她,如何让人来提亲,如何被她爹拒绝,如何加价、威胁、放狠话。
她爹如何扛了半个月,上山打猎时“失足”摔死。她如何在村里待不下去,连夜带着弟弟逃到京城,如何在破庙里熬了一个月,如何听说将军府招奶娘,如何走投无路地来应聘。
她说完的时候,碧桃已经哭了。
王麽麽没哭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冷得像刀。
“畜生。”王麽麽骂了一句,站起身,“你在这儿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我去禀报将军。”
苏淡月点了点头,看着王麽麽掀帘出去,帘子在身后落下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裳。
狗儿还在里屋午睡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那个害死他们爹的坏人找来了,不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,又要碎了。
苏淡月把针线放下,伸手摸了摸狗儿的小脸。
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,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不怕。”她轻轻地说,不知道是对狗儿说,还是对自己说,“姐姐在。”
可她的手,一直在抖。
前院。
萧驰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。
今日苏淡月来喂过药了,比往日早了些,脸色也不太好,眼眶有些红,像是哭过。
他问她怎么了,她只说“没事”,然后就走了。
他不太信。
王麽麽来的时候,萧驰正在想这件事。
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见王嬷嬷的脸色,心里便沉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王麽麽站在床边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刘二,青阳县,聘礼,婚书,苏猎户的死,苏淡月带着弟弟连夜逃到京城,在破庙里熬了一个月。
萧驰的脸色越来越沉,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。
“那个人现在在哪儿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可王麽麽听得出来,那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,比怒吼更可怕。
“在门口。”王嬷嬷说,“门房没敢放他进来,也没敢赶他走。他手里有婚书,万一闹起来,对苏娘子的名声不好。”
萧驰沉默了片刻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王麽麽愣了愣:“将军?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萧驰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然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
“本将军倒要看看,一个土财主的儿子,有什么本事在我将军府门口撒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