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江墨推门而入,人还没站稳,声调已经扬得老高:
“老婆!快看看我今天收到的重磅礼物!”
他迫不及待地朝著正在沙发上翻杂誌的温妍走去。
温妍被他这罕见的孩子气逗乐了,放下杂誌抬眼望去。
只见江墨献宝似的將手腕伸到她眼前。
一块腕錶静静地躺在他袖口下,錶盘在灯光下流淌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晕。
温妍作为珠宝设计师的眼力何等毒辣,只一眼就挑高了秀眉:“global artisan series全球就发售那么几块的限量款这可得奔著八九位数去了!”
她放下杂誌,身体前倾,仔细端详著那块表。
“谁这么阔气,送你这么压箱底的好东西”
江墨一听,腰板挺得更直了,下巴微扬,脸上那点小得意简直快溢出来。
“当然是我亲爱的,妈!”
“你说说,她老人家出手这么大手笔,我这心里呀,真是又受宠若惊,又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那表情分明写著“我很享受”。
温妍噗嗤一笑,眼神揶揄地在他脸上转了转:
“哦看来傅夫人的『衣炮弹』攻势见效了都让江总心甘情愿改口叫『妈』了”
“咳!”
江墨立刻清了清嗓子,故作严肃地板起脸,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。
“什么衣炮弹!这叫被真诚打动懂不懂她毕竟是我亲妈,这声『妈』……”
他语气一顿,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柔软,“也是应该叫的。”
就在这时,温妍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,柳眉微蹙:
“江墨,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进来她不是一直黏著你”
沉浸在幸福泡泡里的江大总裁头也不抬,下意识地应道:“在呢在呢,这小尾巴不就……”
他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摸旁边的位置,却摸了个空!
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,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茫然地看向温妍,又迅速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“尾巴”侧方。
温妍看著他愣怔的模样,心下一沉,立刻站起来,声音带上了急切:
“江墨!你给我清醒点!好好看看你身边哪里有人呢”
江墨脑袋“嗡”地一声!炫耀新表的喜悦如同退潮般唰地褪去,只剩下冰凉。
他猛地起身,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客厅空荡荡,餐厅空荡荡,臥室门开著也空荡荡!
呢!他脑子一片空白,隨即一个最糟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他。
车!他把忘在车里了!
“还在车上!”
他失声叫出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也顾不得什么名表了,拔腿就朝著大门外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