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奴婢们就只是任由她躺在床上,甚少给她翻身。
躺得久了,身上总泛潮的地方更是溃烂、流脓。
明明感觉到很疼,但因为无法表述,老夫人只能默默忍受。
如今的老夫人好似被困在一具废弃的躯壳里,想死死不掉,想活又活得生不如死。
老夫人的那个悔啊日日弥漫心头。正所谓人间地狱,怕不过也就如此吧!
合力给她擦洗过下身的两个小奴婢,把换下来的床褥拿到外面去,然后她们躲在窗户下悄悄聊起来。
二人聊的内容很简单,再在这家做下去,不定以后会怎样,得想办法离开,不能被困死在这里。
可要说离开这里,谈何容易。
被大夫人留下继续做的大伙全部都是死契仆从。
主子不把卖身契还回来,就是想走,又能走去哪里。
两个奴婢商议半天,商议出一个绝妙的点子,那便是去偷卖身契。
只要能把各自的身契从大夫人手上偷回来,拿到身契离开这个家,不就自由了。
她二人都觉得此计可行,不过既然要偷,何不问问其他人的意思。
要走大伙一块走,人多一些,逃离这个牢笼的胜算也就能多一点。
两个小奴婢商议了半天,准备分头去问旁人意见。
二人的嘀嘀咕咕,被隐在一侧的兰兰听见。
兰兰身为韩彰的通房丫头,一直期许着离家出走的大公子有朝一日能重新回来这个家。
却是等了这么多日子,也未能等到大公子归来,兰兰的心逐渐已死。
兰兰也萌生了逃离泥潭的念头。奈何她也是卖身契被捏在主家手上。
听见那两个小奴婢的商议,兰兰干咳一声,从一侧走上前。
两名小奴婢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吓坏。
双双扭头,见来人是兰兰,二人才稍稍有所松懈。
兰兰的为人很好,很多时候都会向着她们说话。
但是现在嘛,两个小丫头吃不准兰兰有无听见她们谈话,便想试探两句。
没等她们张开嘴,兰兰先道:“你们想跑?”
两小奴婢不由得心里“咯噔”,互相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人道:“兰兰姐,不是我们有背主心思,而是这个家,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,求你通融一下!”
另一人也道:“兰兰姐,我们知道,你是一个好人。但是这里,我们真的待不下去了。你见过哪个有福气的家里,会天天这样子窝里反。”
这位顿了顿,“兰兰姐,要不……要不你也和我们一块走吧。”
韩青峰打骂春兰秀的动静,还回荡在院子里。
兰兰瞥了眼动静传来的那间屋子以后,答非所问道:“你们以为偷了卖身契就能重获自由?别做梦了。”
“想脱去奴籍,不光需要夫人归还你们的卖身契,还必须得由主子出具放良文书,有了这两样东西,你们去找官府脱籍,官府才会划去你们的奴籍身份。”
“如若不然,私自偷取卖身契逃离主家,你们非但无法脱籍,还会罪加一等。我奉劝你们都老实一些吧。”
这两个小奴婢都是第一次被卖身为奴,故根本不知道,想脱奴籍还如此麻烦。
“那兰兰姐你说,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一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