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她离开办公室，驱车前往东海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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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港是这座城市最古老的港口之一，如今大部分区域已经废弃，只有少数几个码头还在使用。七号码头位于港口最边缘的位置，周围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，像是某种金属的坟墓。
主角1将车停在距离码头五百米外的一个停车场，然后步行前往。
夜晚的海风比白天更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她裹紧外套，沿着码头边缘的阴影前进。脚下的地面湿滑，混杂着海水、油污和腐烂海藻的气味。远处，还在运作的码头传来轮船的汽笛声，沉闷而悠长。
十点五十分，她找到了第三号集装箱。
那是一个标准的四十英尺集装箱，表面锈迹斑斑，侧面的编号已经模糊不清。集装箱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
主角1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蛇缠钥匙。”她对着黑暗说。
几秒钟后，集装箱里亮起一盏灯。
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扫描仪。他看起来三十多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眉骨延伸到嘴角。他的眼睛在主角1身上扫了一遍，然后举起扫描仪。
“抬手。”他说。
主角1抬起双手。
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，红色的光线从她身上扫过。男人盯着扫描仪的屏幕，看了大约十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进去。”他侧身让开。
主角1走进集装箱。
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——集装箱的墙壁被改造成了货架，上面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。发光的矿石、装在玻璃瓶里的彩色液体、刻满符文的金属片、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像古董兵器的物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——药材的苦香、金属的锈味、还有某种淡淡的血腥气。
集装箱深处有一道暗门。
男人走到暗门前，输入一串密码。暗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，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，上面凝结着水珠。
“下去。”男人说，“到底有人接应。”
主角1走下楼梯。
楼梯很长，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。越往下，空气越潮湿，温度也越低。她能听到隐约的嘈杂声从下方传来——人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门。
她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东海地下易市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改造的。穹顶很高，上面悬挂着几十盏昏黄的吊灯，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朦胧的光晕。空间被划分成几十个区域，每个区域都有摊位，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。
人很多。
至少有两三百人在这片空间里穿梭。他们穿着各异——有西装革履的商人，有穿着复古长袍的古武者，有浑身纹身的黑市贩子，还有几个戴着面具、气息诡异的人，很可能是异能者。
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。
“上古法器残片，只换不卖！”
“三级异能觉醒药剂，保证效果，无效退款！”
“暗网情报，包括三个政府高官的私密档案……”
“活体实验材料，新鲜送达……”
主角1站在入口处，花了三秒钟让自己适应这个环境。
然后她开始移动。
她走得很慢，目光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过，但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。这是叶星辰教她的——在地下易市，表现得太过好奇或者太过急切，都会引起注意。
她需要看起来像个经验丰富的买家。
第一个区域主要卖古董和文物。摊位上摆着青铜器、瓷器、字画，有些看起来确实年代久远，但更多的是赝品。她能听到摊主们用夸张的语气吹嘘自己的商品，而买家们则用怀疑的眼神仔细查验。
她没有停留。
第二个区域卖的是情报。这里的摊位很简单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，摊主通常是独自一人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或者一叠文件。交易过程很安静，买家和摊主低声交谈，然后付款，拿走一个U盘或者一个信封。
主角1走过时，听到一个摊主对买家说：“你要的‘暗河’项目内部人员名单，这里有三个人，价格另算。”
她的脚步微微一顿，但没有回头。
第三个区域卖的是违禁品。枪支、弹药、管制刀具，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像军用装备的东西。这里的买家大多身材魁梧，眼神凶狠，交易过程很快，通常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不多说一句话。
主角1加快脚步，穿过了这个区域。
第四个区域，她终于看到了药材。
这里的摊位比前面几个区域少，但买家却更多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味——人参的甘苦、灵芝的醇厚、麝香的浓烈，还有几十种她分辨不出的气味混合在一起。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三四个人，低声讨价还价。
她开始一个一个摊位地看。
第一个摊位主要卖普通的名贵药材——百年人参、野生灵芝、鹿茸、燕窝。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个买家介绍一株“千年何首乌”。
主角1看了一眼，摇摇头走开。
第二个摊位卖的是毒药和解药。摊位上摆着几十个玻璃瓶，瓶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或液体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太婆，眼睛浑浊，手指却异常灵活，正在用一个小秤称量某种黑色粉末。
没有凝神草。
第三个摊位卖的是异能者专用的药材。这里的商品明显更贵，摊位上只有七八个玉盒，每个玉盒里都装着泛着微光的植物。摊主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，看起来像个学者，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一株紫色小草的位置。
主角1走过去。
“需要什么？”年轻男人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看看。”主角1说，目光在玉盒上扫过。
这些药材她大多不认识，但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。其中一株红色的小花能量波动最强，花瓣上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。
“火灵花，适合火属性异能者修炼时辅助。”年轻男人介绍，“三百万。”
主角1摇摇头，继续看下一个玉盒。
盒子里是一截枯黄的藤蔓，表面有鳞片状的纹路，像是蛇皮。
“地龙藤，土属性，能增强防御类异能。”年轻男人说，“两百五十万。”
还是没有凝神草。
主角1离开这个摊位，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深处走，摊位越少，但药材的品级明显更高。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，有些药材甚至不需要靠近，就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特殊气息。
第五个摊位前围了五个人。
摊主是个蒙面的瘦小男子，穿着黑色的斗篷，整个人缩在阴影里。他的摊位上只有一个玉盒，玉盒打开着，里面盛放着一株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草药。
草药只有巴掌大小，叶片细长，边缘有银色的纹路。最特别的是，草药的顶端有三颗米粒大小的果实，果实是半透明的，里面能看到流动的蓝色光晕。
主角1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凝神草。
和沐雪描述的一模一样——淡蓝色微光，银色叶脉，三颗透明果实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，慢慢走到摊位前。
其他几个买家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。
“八百万太高了。”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，“上周拍卖才成交一千两百万，你这株品相还不如那株。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蒙面摊主的声音很尖，像是刻意伪装过，“上周是上周，现在是现在。这株凝神草采摘不到三天，药效保存完好。你要嫌贵，去别处找。”
“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换？”另一个买家问，那是个穿着古武长袍的老者，“我有一块寒铁，重三斤，适合打造兵器。”
“只要图纸。”摊主说，“未登记的黑市科技图纸，等值交换。”
“什么图纸都行？”
“能源类、武器类、生物科技类优先。”摊主说，“其他类型的要看价值。”
几个买家面面相觑。
显然，他们都没有带图纸。
主角1站在人群边缘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她身上确实没有图纸——叶星辰准备的伪装身份里，林薇是个药材商人，不是科技贩子。如果她现在提出用钱买，摊主很可能不卖，因为刚才已经明确说了只要图纸。
而且，一千两百万的现金，她根本拿不出来。
就在她思考对策时，旁边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：
“这草，本少爷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