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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碗端到床边。
沐雪用玉勺舀起一勺药液，轻轻吹了吹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入主角2口中。主角2的喉咙本能地吞咽，药液顺着食道滑下。
一勺，两勺，三勺……
整整一碗药液，全部喂完。
沐雪放下碗，双手结印。
她的指尖亮起淡绿色的光芒，那是她修炼的医疗系异能——生命灵力。绿光从指尖溢出，化作三十六条细线，分别连接在三十六根银针的针尾上。
“引！”
沐雪低喝一声。
绿光骤然明亮。
三十六根银针同时颤动，针尖释放出更强的蓝色光晕。那些光晕沿着经脉快速流动，与刚刚服下的药液汇合，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流。能量流所过之处，断裂的经脉开始缓缓连接，裂痕的能量核心开始慢慢愈合。
主角2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的眉头紧皱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沐雪咬着牙说，“药力正在疏通经脉，这个过程会很痛，但必须撑过去。”
她加大灵力的输出。
绿光更盛，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主角2的颤抖越来越剧烈，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渍。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监控室里，主角1的心揪紧了。
她能看到主角2的痛苦，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煎熬。但她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，只能祈祷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指针缓慢移动。
下午一点。
亮点。
三点……
治疗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。
沐雪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身体摇摇欲坠。她的灵力几乎耗尽，但双手依然稳定地维持着结印姿势，绿光虽然微弱，却始终没有熄灭。
主角2的颤抖逐渐减弱。
她的呼吸变得平稳，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。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的平静。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血色，嘴唇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银针上的蓝色光晕渐渐暗淡。
经脉中的能量流趋于平稳，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，虽然仍有波澜，但不再狂暴。
沐雪松开结印的双手。
绿光消散。
她踉跄一步，扶住床沿才没有摔倒。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但她笑了。
笑容疲惫，却充满欣慰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第一阶段……成功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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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室的门被推开。
主角1冲进治疗室，扑到床边。
主角2安静地躺着，呼吸均匀而平稳。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，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主角1握住她的手，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、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温度。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主角1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沐雪靠在墙上，虚弱地说：“反噬暂时控制住了。经脉修复了大约百分之三十，能量核心的裂痕愈合了两处。她需要静养至少一周，期间不能动用任何异能，也不能受到任何刺激。”
“那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沐雪说，“药力还在发挥作用，她的身体需要时间吸收。让她好好睡一觉，这是最好的恢复方式。”
主角1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，她感到一阵眩晕，差点站不稳。她扶住床沿，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没事了。
暂时没事了。
主角2的命保住了。
“谢谢你，沐雪。”她睁开眼睛，真诚地说。
沐雪摇摇头：“这是我的职责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表情变得严肃。
主角1的心又提了起来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沐雪走到床边，轻轻掀开主角2身上的毯子，露出她的手臂。手臂上，之前因为能量反噬而出现的紫色纹路已经淡了很多，但并没有完全消失。那些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，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“这次治疗只是治标。”沐雪说，“她的经脉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。这不是单纯的受伤，而是基础不牢——她的修炼功法有问题，或者说，她修炼的功法是残缺的。”
“残缺的功法？”
沐雪点头：“异能修炼和传统修仙有相通之处，都需要完整的功法体系来打基础。如果功法残缺，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瓶颈，甚至反噬。主角2的情况就是这样。她现在的功法只能支撑她修炼到某个层次，再往上走，经脉就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。”
她擦去额头的汗，继续说：“这次我用凝神草强行修复了她的经脉，但根源问题没有解决。如果她继续用现在的功法修炼，下次反噬只会更严重，到时候可能连凝神草都救不了。”
主角1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必须找到更系统、更高级的修炼法门。”沐雪说，“完整的功法，能够从根本上强化经脉，提升能量核心的稳定性。只有这样，她才能继续提升异能，而不是每次突破都冒着生命危险。”
“去哪里找？”
沐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古武世家。”她说，“那些传承千年的家族，往往保存着完整的修炼体系。或者……灵隐组织。秦老既然能帮你，也许他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主角1想起那个木盒里的三张符箓。
想起面具人说的“代价”。
秦老的人情，她迟早要还。但如果能用这个人情，换取主角2需要的功法……
值得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主角1说，“你先去休息吧，你看起来快撑不住了。”
沐雪确实到了极限。她点点头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治疗室。门轻轻合上，房间里只剩下主角1和沉睡的主角2。
主角1在床边坐下，握住主角2的手。
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，平稳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，像生命的鼓点。她看着主角2安详的睡颜，想起前世她们一起经历的种种，想起重生后立下的誓言。
无论如何，她都要保护好这个人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黄昏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房间，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城市华灯初上，霓虹闪烁，夜生活刚刚开始。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主角1就这样坐着，守着。
直到夜幕完全降临。
直到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