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2靠近展示柜，仔细端详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：“釉色保存得很好，但马腿的修复痕迹有点明显。如果是真品，市场价应该在八百万左右，但这个……顶多三百万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艺术品投资者特有的挑剔和精准。
旁边一位中年男士闻言转过头来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：“两位小姐对唐三彩很有研究？”
主角1转过身，露出礼貌的微笑：“家父在海外经营艺术品投资，我们从小耳濡目染，略知一二。”
“难怪。”男士点点头，递上名片，“我是东海艺术馆的馆长，姓周。这次品鉴会确实有几件不错的藏品，不过最珍贵的都在后面的私人展厅，需要特殊邀请才能进入。”
主角1接过名片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质感：“私人展厅？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“是啊。”周馆长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今晚会展示几件从未公开过的文物，甚至可能有……异能相关的古物。”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。
主角1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好奇的表情：“异能？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？”
“传说？”周馆长笑了，“在这个圈子里，传说往往就是真相的另一种说法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说，“那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。需要有特殊的……资格。”
他举了举酒杯，转身离开了。
主角1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柄。
“他在试探我们。”主角2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主角1将香槟杯放到侍者手中的托盘上，“看来会所里确实有异能者，而且他们很警惕陌生人。”
她们继续在主厅里走动，像其他宾客一样，从一个展示柜逛到另一个展示柜，偶尔低声交谈，偶尔驻足欣赏。主角1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依然存在，但比刚进门时缓和了一些。她们的伪装起了作用——两个从海外回来的艺术品投资者，对珍贵藏品感兴趣，这在这个场合再正常不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主角2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主角1能感觉到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，那不是紧张，是身体在发出警告。她们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，靠近一扇落地窗。窗外是会所的后花园，夜色中能看到修剪整齐的灌木和隐约的灯光。
“怎么样？”主角1低声问。
主角2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可以开始了。但只能维持三分钟，超过时间我的经脉会承受不住。”
“好。”主角1侧身挡住她的身影，目光扫视着周围，“我帮你看着。”
主角2轻轻点头。
她将手搭在落地窗的窗框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没有人注意到，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。那波动像水面的涟漪，缓慢而谨慎地向四周蔓延。
主角2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的感知异能虽然只剩两成，但经过前世的千锤百炼，控制精度依然极高。能量波动避开人群，沿着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的缝隙，悄无声息地向会所深处渗透。
主厅里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模糊——音乐声、交谈声、酒杯碰撞声，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种“声音”：建筑结构的细微振动，电流在电线中流动的嗡鸣，空调系统送风的轻响。
还有……能量。
在主厅的正下方，大约地下三层的位置，有一股隐晦但强大的能量波动。那波动很稳定，像是某种装置在持续运转，散发出的能量场笼罩着整个地下区域。主角2能“看”到，那里有几个房间被严密的防护措施包围——厚重的金属门，多层密码锁，甚至还有……生物识别系统。
其中一个房间里，能量波动格外强烈。
那是一种冰冷、锐利、充满侵略性的能量，和她前世接触过的某些攻击型异能者很像。但又不完全一样，那能量里还掺杂着某种……机械感？像是人工制造的东西，而不是自然觉醒的异能。
主角2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经脉传来阵阵刺痛，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她知道时间不多了，强行将感知向那个房间延伸。
她“看”到了模糊的景象：房间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，容器里悬浮着某种暗红色的晶体。晶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那些纹路在缓慢地流动，像是活物。容器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管线，管线另一端连接着复杂的仪器设备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设备前忙碌，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暗河项目。
主角2几乎可以肯定，那就是她们要找的东西——辉煌联盟非法研究的异能科技核心。
她还想看得更清楚，但经脉的刺痛突然加剧，像是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烧。她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。
“婉柔？”主角1立刻扶住她，声音里带着担忧，“不舒服吗？”
主角2睁开眼睛，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的嘴唇毫无血色，手指冰冷。
“地下……三层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“红色晶体……实验室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主角1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一名穿着会所经理制服的中年男子正从走廊方向朝她们走来。那男人大约四十多岁，身材挺拔，步伐沉稳。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但眼神却冰冷如刀，直直地锁定在主角2身上。
主角1的心沉了下去。
男人走到她们面前，微微躬身，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：“两位女士，晚上好。我是会所的经理，姓陈。看这位小姐脸色不太好，是否需要到休息室休息一下？”
他的声音温和有礼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。
主角1迅速调整表情，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：“谢谢陈经理关心。我妹妹从小身体就弱，可能是刚才人多，有点闷到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经理的目光在主角2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皮肤看到骨头，“不过……我刚才注意到，这位小姐似乎对会所的建筑结构很感兴趣？一直在观察墙壁和地板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音乐声、交谈声、酒杯碰撞声，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主角1能感觉到主角2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否认？解释？还是……
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，陈经理忽然上前半步，脸上的笑容加深，但眼神里的冰冷没有丝毫融化：“两位女士，似乎对后面的区域很感兴趣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。
那语气不是询问，是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