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烈阳真解啊…… 那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顶级功法,直指金丹大道!现在整个南州的修仙界都炸锅了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找这个‘木辰’呢!”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摇头感叹,语气复杂。
“哼,怀璧其罪!一个没背景、没势力的炼气期散修,拿了这等逆天传承,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,迟早会被人抢了去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 旁边一名面色阴鸷的修士冷哼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,能在那么多高手围攻下安然脱身,还能引动岩浆、破解烈阳阵图,这‘木辰’绝对不是普通人,说不定背后有隐世高人撑腰呢?” 有人提出不同看法。
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羡慕,有嫉妒,有不屑,也有担忧。沈砚坐在角落,端着一杯清淡的灵茶,面色平静地听着,心中却在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稍好一些。至少目前,各方的焦点还集中在 “木辰” 这个化名上,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和根脚,也没人知道他已经离开了澜沧秘境范围。但压力也同样巨大,烈阳传承的诱惑实在太大,足以让许多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动心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必须更加谨慎。
离开醉仙楼,沈砚又接连走访了几家酒肆和茶馆,收集了更多信息。随后,他来到了坊市内的 “百晓阁” 分号。百晓阁是南州修仙界着名的信息组织,收费虽高,但消息的准确性和全面性远超市井传闻。
他花费了五十块下品灵石,购买了三份信息:一份是南州近期的整体局势,包括各大宗门的动向、势力范围的变化;一份是关于司命府的公开信息 —— 可惜内容寥寥无几,大多是各地修士的猜测,只知道这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,行事诡异,似乎一直在暗中干预修士的命运;还有一份是关于墨韵宗和叶轻眉的消息,但同样没有什么特别发现,只提到墨韵宗近期比较低调,并未参与澜沧秘境的争夺。
了解完大致情况,沈砚心中有了底。接下来,他需要补充一些修炼资源,同时处理掉手中一些用不上的东西。
他来到坊市内最大的物资交易店铺 ——“聚宝斋”。这家店铺装修豪华,店内摆满了各种法器、丹药、矿石、妖兽材料,来往的修士非富即贵,显然是坊市内最有实力的商家之一。
沈砚取出了两件物品:一件是得自澜沧秘境毒沼的七彩毒蕈,另一件是几件从秘境修士尸体上搜来的、属性与他相冲的金属性法器材料。
七彩毒蕈一拿出,立刻引起了店铺掌柜的重视。这掌柜是个面色圆润的中年修士,修为深不可测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毒蕈,用神识仔细探查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上好的七彩毒蕈,年份足有三百年,是炼制高阶毒丹和破障丹的关键材料。道友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出售。” 沈砚语气平淡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掌柜沉吟片刻,报出了价格:“此物价值不菲,老夫给道友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,或者等价的中品灵石与丹药,道友觉得如何?”
这个价格远超沈砚的预期,他没有还价,直接点头同意:“就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掌柜见状,脸上露出笑容,立刻让人取来灵石。交易过程中,掌柜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道友这七彩毒蕈品质极高,不知是从何处所得?老夫经营聚宝斋多年,也少见这般好的材料。”
沈砚早有准备,淡淡回应:“偶然在一处古修士遗迹的外围险地所得,具体位置已然记不清了。”
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,但见沈砚神色平静,滴水不漏,便没有再追问,笑着完成了交易。沈砚能敏锐地察觉到,在他转身离开时,掌柜的神识在他身上短暂扫过,但被他用《源木炼心诀》巧妙掩饰了过去。
拿到灵石后,沈砚在聚宝斋内补充了一些物资:炼制 “蕴神丹” 所需的凝神草、忘忧花,炼制 “回元丹” 的灵参、玉竹,还有数沓空白符纸和一些低阶阵旗,以备不时之需。
离开聚宝斋时,夕阳已西斜,坊市内的雾气变得愈发浓重。沈砚行走在略显昏暗的街道上,心中思索着下一步计划:黑河坊市龙蛇混杂,虽适合暂时隐匿,但绝非久留之地。他打算在此地再停留一两日,打探更多关于司命府和天机阁的消息,然后便前往南州中部的青阳城 —— 那里势力相对均衡,且有一处藏书丰富的修仙者协会,或许能找到解码兽皮碎片的线索。
就在这时,他路过一个摆满地摊的广场角落。广场上人头攒动,修士们穿梭在各个摊位前,挑选着自己需要的物品。沈砚本打算径直走过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一个售卖残破古籍、玉简和零散器物的摊位。
摊主是个邋里邋遢的老头,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灰色布衣,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,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泥垢,正靠在墙角打着盹,对来往的修士视而不见。
就在沈砚的目光掠过摊位的瞬间,丹田内的烈阳剑,以及左臂的命痕,同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!
这悸动并非危险预警,而是一种同源的共鸣,仿佛遇到了久违的同类!
沈砚脚步骤然一顿,眼神瞬间锁定在摊位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的、布满污渍的暗黄色兽皮碎片上。那悸动的源头,正是此物!
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,装作被其他摊位吸引,绕了一圈后,才缓缓走到这个邋遢老头的摊位前。他蹲下身,假装翻看摊位上的残破玉简和古籍,手指偶尔拿起几件物品,故作沉吟,实则在暗中观察那兽皮碎片。
兽皮碎片约莫巴掌大小,质地粗糙坚硬,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渍,灵气近乎于无,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弃的破烂皮料。上面用某种早已干涸的古老颜料,绘制着一些扭曲的、难以辨认的图案,断断续续,不成章法,似乎是一幅残缺的地图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 沈砚拿起那块兽皮碎片,状似随意地问道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。
邋遢老头被惊醒,睁开惺忪的睡眼,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兽皮碎片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十块下品灵石,不二价。”
这个价格不高不低,正好符合一块 “破烂兽皮” 的定位。沈砚没有还价,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,放在摊位上,同时将兽皮碎片收入掌心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兽皮碎片的瞬间,识海中那幅早已融入神魂的烈阳阵图,竟然再次微微波动了一下!一股极其微弱的金光从阵图中溢出,与兽皮碎片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,仿佛两块失散多年的拼图,找到了契合的节点!
“这碎片…… 难道与烈阳上人,或者那天机阁有关?” 沈砚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。烈阳阵图是烈阳上人的核心传承,能与之产生共鸣的物品,必然和烈阳上人有着极深的关联,甚至可能牵涉到天机阁和 “定命之局” 的秘密!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,表面依旧不动声色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,便转身离开了摊位,混入了人流之中。
而在他身后,那邋遢老头在他离开后,缓缓抬起头,靠在墙角的身体坐直了几分。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垢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低声喃喃道:“又一个被‘标记’的鱼儿上钩了…… 这兽皮碎片可是司命大人特意布置的诱饵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收获。这小子身上的命痕气息,倒是比之前几个都要浓郁,司命大人应该会很感兴趣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,指尖灵力涌动,在符纸上快速刻画了几道符文,然后轻轻一捏。传讯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瞬间消失在浓重的雾气之中。
而此刻的沈砚,正快步走向客栈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手中的兽皮碎片虽然不起眼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,正在悄然牵引着他的命运轨迹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,这枚看似偶然得到的兽皮碎片,将会把他引入一场更深的漩涡之中。而这场漩涡,或许比澜沧秘境的危机,还要接近 “定命之局” 的核心。
潜龙已出渊,黑河暗流涌。属于沈砚的下一段征程,已然在不经意间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