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武侠修真 > 铸命天书 > 第131章 熔心祭坛与古老契约

第131章 熔心祭坛与古老契约(1 / 2)

灼热!窒息!

这是沈砚坠入赤红岩浆湖的第一瞬间,最直观也最恐怖的感受。足以瞬间汽化金铁的恐怖高温从四面八方涌来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疯狂穿刺他的护体灵光。岩浆中蕴含的狂暴火毒之气,顺着灵光的薄弱处疯狂渗入,灼烧着他的经脉,侵蚀着他的血肉,连神魂都仿佛要被这极致的高温融化。

“不好!” 沈砚心中警铃大作,没有任何犹豫,《源木炼心诀》与《烈阳真解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!

丹田内,青绿色的水木灵力如同奔腾的溪流,瞬间涌向全身经脉,所过之处,带来阵阵清凉生机,死死守住心脉与识海这两处要害,抵抗着火毒的疯狂入侵;而那缕精纯的烈阳真气,则如同找到了久违的家园,在岩浆的刺激下,变得异常活跃,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精纯至极的火属性灵气,自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膜。

这层光膜看似脆弱,却蕴含着《烈阳真解》“极于一点” 的奥义,将分散的火属性力量高度凝练,竟勉强抵御住了岩浆的直接灼烧,让他不至于瞬间被化为灰烬。

但即便如此,岩浆的高温依旧让他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,衣衫早已在接触岩浆的刹那化为飞灰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烧伤痕迹,火辣辣地疼。

而比岩浆更加可怕的,是那股来自湖心白骨祭坛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!

那双房屋大小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,如同两轮悬浮在黑暗中的小太阳,冷漠地注视着他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却仿佛在审视一只误入神圣领域的蝼蚁,让他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。在这股威压之下,他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,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。

沈砚强忍着经脉被灼烧的剧痛和神魂层面的恐怖压力,奋力摆动四肢,向湖面游去。他知道,只有离开岩浆,找到坚实的立足之地,才有一线生机!

然而,就在他的头部即将冒出湖面的瞬间 ——

“嗡!”

一股无形的、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力量,骤然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他死死定在岩浆之中,无法上浮分毫,也无法下沉半寸。这并非物理层面的束缚,而是源自祭坛本身的古老意志,是这片圣地对闯入者的绝对掌控!

“凡物…… 为何身负‘祀火’之息…… 又沾染‘星殒’之痕?”

一个宏大、古老,且带着硫磺灼烧般粗粝质感的声音,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。这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是无数岩浆翻滚、地脉轰鸣与金石碰撞的交响,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。

沈砚心中剧震!

“祀火之息”,他瞬间便猜到,定然指的是自己身上的烈阳传承 —— 烈阳上人毕生钻研火道,其传承气息与这 “祀火” 圣地同源,才会被这古老存在感知到。

可那 “星殒之痕”…… 是指他左臂的命痕?还是指他从坠星海之外闯入,身上沾染了外界的混乱气息?

他无法开口说话,岩浆的包裹与喉咙的束缚,让他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。只能集中所有残存的精神力量,以神念艰难地回应:“晚辈沈砚,偶得烈阳上人传承,循古图指引而来,无意冒犯尊驾!”

说话间,他刻意引动识海中的烈阳阵图,让其散发出微弱的金光,同时将怀中的兽皮碎片稍稍外露,让其与祭坛符文产生的共鸣传递出去,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
“烈阳……” 古老的声音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感慨,“那个试图窥探‘定数’,最终却燃尽自身道基,化为一缕星火消散的小家伙么…… 没想到,他的传承,竟还未断绝……”

扼住沈砚喉咙的无形力量,稍稍松动了一丝,让他得以勉强喘息,吸入的却依旧是滚烫的、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空气,呛得他肺腑生疼。

“你手臂上的‘痕’…… 并非此界之物。” 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重点明显落在了沈砚的命痕之上,金色瞳孔中的火焰微微跳动,“是‘观测者’的标记,还是……‘变数’的烙印?”

沈砚心中念头飞转!

这古老存在,竟然能看穿命痕的本质!而且从它的话语中不难听出,它显然知晓 “观测者”“变数” 等相关概念,甚至可能与命痕的来历、与那神秘的 “定命之局” 有着直接关联!

这是解开命痕谜团的绝佳机会!他不敢隐瞒,也无法隐瞒 —— 在这等恐怖存在面前,任何谎言都如同纸糊一般,毫无意义。

沈砚再次以神念回应,语气诚恳而急切:“此痕伴随一本青铜残书而生,晚辈称其为‘命痕’。凭借此痕,晚辈可窥见并微弱引导命运轨迹,但每一次使用,都会遭受反噬,日积月累,恐有性命之忧。晚辈一直不知其根源,恳请前辈指点迷津!”

“引导命运…… 呵呵……” 古老的声音似乎笑了笑,却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嘲讽,那笑声如同岩浆沸腾时的气泡破裂,刺耳而压抑,“果然是‘织命者’的气息…… 那群自以为执掌命运经纬,实则窃取天地生机的窃贼…… 竟将触手伸到了如此弱小的个体身上……”

织命者?窃贼?

沈砚捕捉到这两个关键信息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!

这 “织命者”,难道就是司命府背后的真正势力?或者说,司命府只是 “织命者” 在这一界的执行者?他们的目的,似乎是掌控所有命运,不允许任何变数存在!

“前辈知晓此物来历?” 沈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再次以神念追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。

那古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,金色瞳孔中的火焰明暗不定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。良久,那宏大而粗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缓缓道出一段被遗忘的上古秘辛:

“吾乃‘熔心’,此地‘祀火’之守护者,亦是…… 被‘织命者’禁锢于此的囚徒。”

囚徒?

沈砚心中再震!如此恐怖的存在,竟然是被囚禁于此的囚徒?那 “织命者” 的实力,该强大到何种地步?

“漫长岁月前,天地间命运流转,本是自然之道,有生有灭,有因有果,亦有无数变数潜藏其中。” 熔心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与深深的无力,“但‘织命者’欲要固化命运,让世间万物皆循‘定数’而行,不容许任何变数存在。他们认为,变数会引发混乱,唯有绝对的秩序,才能让世界‘永恒’。”

“为达此目的,他们四处搜寻、抽取天地间一切‘变数’之源,或封禁,或湮灭。吾之本源‘熔岩之心’,乃地火之精,蕴含‘毁灭中孕育新生’的核心奥义,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变数之一,故遭其觊觎。”

“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,吾身躯崩灭,仅余残魂被他们封印于此白骨祭坛,以星辰残骸为锁,借坠星海的地脉之火日夜灼烧。这灼烧,既为封印,防止吾逃脱,亦为汲取吾之本源力量,用以滋养他们的‘织命天书’,固化那该死的‘定数’!”

沈砚听得心神摇曳,仿佛亲眼目睹了上古时期那场关乎命运主导权的惨烈大战。“织命者” 的手段,竟是如此酷烈霸道,为了所谓的 “秩序”,不惜毁灭一切变数,囚禁上古神兽!

而司命府的所作所为,显然与 “织命者” 一脉相承 —— 强行干预修士命运,定下所谓的 “天命”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,正是在践行 “固化命运” 的理念!

“你身上的‘命痕’,乃‘织命天书’副册碎片所化。” 熔心的声音再次响起,揭露了命痕的终极真相,“持有此痕者,可视作‘织命者’的候选,日后若能成长到一定程度,便会被天书主体吸纳,成为‘织命者’的一员;但更多的持有者,只是‘织命者’培养的养料 —— 你们每一次使用命痕引导命运,每一次与命运产生深度绑定,都会在无形中滋养天书主体,积累‘命运之力’。待你们的价值耗尽,或命痕烙印深入神魂,终有一日,你之命运,你之一切,包括神魂、修为、甚至存在过的痕迹,皆会被天书主体彻底收回,化为其推演命运、固化规则的资粮!”

养料!候选!

沈砚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,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—— 即便身处灼热的岩浆之中,也无法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意!

他一直知道使用命痕有代价,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酷!自己一次次借助命痕死里逃生,一次次引导命运轨迹,竟然都是在为那冥冥中的 “织命天书” 做嫁衣!自己的努力、挣扎、反抗,在 “织命者” 眼中,或许只是一场徒劳的表演,最终只会沦为对方的养料!

“不过……” 熔心的话锋一转,金色瞳孔再次聚焦于沈砚,火焰中闪过一丝探究,“你的‘痕’有些不同……”

沈砚的心猛地提起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
“你的命痕,不仅沾染了星殒之地的混乱命运气息,更蕴含着一丝…… 连我也看不透的、独立于‘织命’体系之外的‘引导’特性。” 熔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,“这种特性,并非‘织命者’的‘掌控’或‘固化’,反而更偏向于‘顺应’与‘疏导’,如同水流引导河道,而非强行筑坝拦截。或许,你并非单纯的养料……”

沈砚心中一动!

熔心所说的 “独立特性”,难道是因为 “星轨引导术” 并非完全来自《铸命天书》残册,而是他与天书碎片 “共生” 之后,结合自身经历与感悟,自行领悟、进化出的能力?还是因为《烈阳真解》“极于一点,破而后立” 的奥义,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命痕的本质,让它不再完全受 “织命者” 掌控?

不管原因是什么,这都是他摆脱 “养料” 命运的唯一机会!

“晚辈愿助前辈脱困!” 沈砚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以神念传递出坚定的意志,“‘织命者’乃晚辈不共戴天之敌,他们欲固化命运,视晚辈为养料;而前辈被其囚禁,日夜受灼烧之苦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!晚辈之道,在于引导命运归于自然流动,而非强行固化!与‘织命者’之道,水火不容!”

他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也抓住了这唯一可能活下去、甚至获得机缘的机会。与熔心结盟,不仅能借助对方的力量破解命痕危机,更能获得对抗 “织命者” 的关键线索,这是双赢的选择。

熔心再次陷入了沉默,金色瞳孔中的火焰剧烈跳动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
沈砚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等待。他知道,熔心作为上古神兽,必然有着自己的骄傲与顾虑,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人类修士。

良久,那宏大而粗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决绝:“以你现在的微末之力,欲要打破星辰之锁,破解‘织命者’的上古封印,无异于蚍蜉撼树,自不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