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长老提醒。” 沈砚拱手致谢 —— 摇光长老特意告知此事,已是仁至义尽。
“无妨。你既是我星宫客人,在星宫势力范围内,老夫尚能护你周全。但若离开……” 摇光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话未说完,却已点明其中风险。
就在这时,沈砚怀中的金属残片突然微微发烫,与之前的模糊悸动不同,这一次,它传递出一段极其残缺却清晰的意念 —— 并非文字,而是画面碎片:无垠沙海中央,立着一座黑石古台,台上刻满与残片纹路同源的混沌星轨;无数身着兽皮的沙民围着古台跪拜,口中念念有词;古台下方,似乎封印着什么,散发着与残片强烈共鸣的混沌气息。
“沙、魂、古台、契约……” 这些意象如同烙印般刻在沈砚识海,指向西漠深处某个明确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沈砚运转混沌星衍,下意识扫过摇光长老的命轨 —— 他看到一条与星宫整体气运相连的主线,主线之上,缠绕着一丝淡淡的灰蒙雾气。这雾气并非恶意,却带着强烈的 “不安”,且与西漠深处的 “沙暴命轨” 同源,隐隐指向金属残片指引的方向。
沈砚心中念头急转:司命府的命轨探针已至,他若继续留在星宫,迟早会将战火引向这里,连累星宫;而金属残片的指引、摇光长老的隐忧,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 —— 西漠深处的神秘遗迹。这遗迹很可能与他寻找的 “命轨古台”、天书感应的沙妖族危机息息相关。
他看向摇光长老,主动开口:“长老,晚辈有一事请教。您可知,在西漠深处,是否存在一处与‘古老命轨’‘沙族信仰’相关的遗迹,或许被称为‘古台’?”
摇光长老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,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:“小友果然非同一般,竟也知道‘沙海命台’。不错,确有此传说,它位于西漠极西的‘葬沙古地’深处,是沙民部落世代守护的圣地,也是我星宫古籍中记载的‘命运交汇之地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凝重:“不过那里已被视为禁忌。葬沙古地空间紊乱,常年有黑沙暴肆虐,更有强大的古老禁制与高阶沙兽守护;古籍记载,那里还与一个‘沙魂诅咒’有关,凡是深入核心区域的修士,十有八九都会被沙魂侵蚀,沦为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。近千年来,罕有人能活着从核心区域出来。”
沙海命台!葬沙古地!
信息完全对上了!
沈砚心中一定,目标彻底明确。他再次拱手,语气郑重:“多谢长老告知。晚辈或许不久后,便需前往一探。”
摇光长老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里确实太过危险。小友若执意前往,务必多做准备,量力而行。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画着简易星图的玉符,递给沈砚,“这是前往葬沙古地边缘相对安全的路线图,标注了沿途的绿洲、避险点与沙兽巢穴,或许对你有用。若事不可为,切记及时退回。”
沈砚接过玉符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玉符内的路线图清晰明了,显然是星宫耗费心血绘制的珍品。他再次郑重道谢 —— 这份人情,他记下了。
离开观星台,返回客舍的路上,沈砚已做出决断:不能再等了,必须尽快出发。
他不能当面辞行 —— 若告知摇光长老,对方必会劝阻,甚至可能派星宫弟子随行。此举虽能增添助力,却会将星宫彻底卷入司命府与混沌传承的漩涡,实为不义。不告而别看似失礼,实则是对星宫 “恩义不拖累” 的最佳回报。
回到客舍,沈砚取出一张空白玉简,以丹元刻下感谢之语,又将剩余的半片龙血星兰花瓣一同放入玉盒 —— 这半片花瓣对他而言已非必需,却能为星宫带来不小的价值,算是回报摇光长老的指点与路线图之恩。
他将玉盒放在客舍案几上,随后收拾好行囊,将金属残片、星图玉简等核心宝物贴身收好。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观星台,沈砚周身气息一敛,化作一道淡灰色流光,悄无声息地穿出客舍,避开星宫的巡逻弟子,朝着西漠极西的葬沙古地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如墨,星辉如练。沈砚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,只留下客舍内那枚静静摆放的玉盒,以及观星台上,摇光长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“沙海命台…… 混沌传承…… 司命府……” 摇光长老喃喃自语,“西漠的风,要更大了。”
而沈砚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星宫不过半个时辰,一道隐藏在暗处的黑影便发出了传讯:“目标已离开星宫,方向 —— 葬沙古地。”
遥远的司命府西漠分部,收到传讯的黑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:“终究还是去了。传我命令,启动‘沙罗困杀阵’,在葬沙古地外围布网,等他自投罗网。”
一场围绕沙海命台的追逐与博弈,在茫茫西漠之上,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