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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云台初鸣,客卿首务(1 / 2)

听竹小苑的紫竹林下,晨露沾湿了青石板。沈砚盘膝静坐,指尖的巡天星核泛着温润的银辉,丝丝缕缕的星辉渗入识海,如同细针缝补着那些蛛网般的裂痕。半个月来,他日夜运转混沌星衍诀,东域充沛的灵气与星核的辅助相得益彰,原本黯淡的混沌本源已恢复三成莹润,识海最浅的裂痕甚至开始结痂。

青铜残书贴在丹田处,书页上的星衍纹路与他的灵力同频共振,偶尔会传递出零星的剑诀感悟。这些感悟虽浅显,却让他对 “力” 与 “命” 的关联有了新的理解 —— 剑修的剑意亦是命轨的延伸,刚猛则命轨坚韧,缥缈则命轨灵动。

“沈客卿在家吗?” 苑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是负责对接客卿的外事执事。

沈砚收功起身,开门见执事面带笑意,手中捧着一枚玉简和沉甸甸的兽皮袋:“这是您本月的客卿俸禄,百块中品灵石分毫不差。另外,云胤长老有令,三日后主峰流云殿广场举行‘云台小会’,邀您务必到场。”

他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便看清内容:云台小会是宗内外门弟子与客卿的切磋交流会,既可观礼亦可参与,规则是点到为止。沈砚指尖摩挲着玉简边缘,瞬间明了 —— 这绝非单纯的交流,而是流云剑宗对新晋客卿的实力考察,也是他在宗门立足的第一次公开亮相。

“烦请执事回复长老,沈某届时必至。” 沈砚语气平静,目光却掠过竹梢,望向流云主峰的方向。他需要了解流云剑宗的真实战力,更需要让宗门看到他的价值,毕竟客卿之位,从不是靠庇护就能安稳坐住的。

三日后的流云主峰,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。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丈高的青石擂台,四周旌旗招展,身着青衫的流云弟子按修为列队,气息从练气到金丹不等,年轻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。客卿们则散落在广场东侧的观礼台,衣着各异,气息内敛,显然都在暗中观察局势。

沈砚一袭素色青衫,悄然站在观礼台角落,目光扫过全场。他刻意将气息收敛在金丹初期,身形清瘦,在一众或魁梧或张扬的客卿中毫不起眼。但他的识海却已铺开,将场内数百道气息尽收眼底 —— 最前方的几位长老气息深不可测,应是元婴境修士;内门弟子中,洛风站在前列,剑眉紧蹙,正盯着中央擂台,周身剑意如蓄势待发的箭矢。

“云台小会,旨在以武会友,切磋悟道!” 主持小会的是位面容刚毅的金丹后期长老,声如洪钟,“擂台上自由挑战,点到为止,不许伤及性命!”

话音刚落,一道青色身影便掠上擂台,是位筑基后期的年轻弟子:“弟子林越,愿向各位师兄请教!”

很快,另一人应声上台,两柄长剑交击,发出清脆的嗡鸣。流云剑宗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,一人剑走轻灵,如流云绕指,剑影缥缈难测;另一人剑势沉猛,如狂风扫叶,剑气纵横劈砍。沈砚静静观瞧,识海中清晰浮现出两人的命轨 —— 轻灵者命轨如丝线飘忽,却在急攻时露出滞涩;沉猛者命轨如铁索坚韧,却在变招时存在细微破绽。

“这便是‘以命观剑’吗?” 沈砚心中微动,此前他只能以命轨推演战局,如今却能透过剑法看到修士的道心本质,这是神魂修复后 “铸命之道” 的新进展。

台上切磋渐入佳境,陆续有内门弟子和客卿登台。洛风也曾上场,以 “流云聚?破风” 剑法击败一位金丹初期的客卿,剑势飘逸却暗藏锋芒,引得台下阵阵喝彩。就在气氛最热烈时,一道粗豪的声音突然炸响,盖过了所有喧嚣:

“流云剑宗的剑法确实花哨,可惜少了点力道!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赤膊上身、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跃上中央擂台,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刀疤,周身金芒流转,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。他往台上一站,如同一尊铁塔,正是金罡宗客卿熊烈。

金罡宗与流云剑宗同为东域六大宗门,却因西边界一处灵矿的归属积怨已久。熊烈此次随金罡宗使团来访,本就带着试探流云剑宗底蕴的目的,见台上多是年轻弟子,顿时起了挑衅之心。

“在下熊烈,练的是金罡裂石体,最喜与强者过招。” 他双手抱胸,目光扫过客卿区域,语气倨傲,“听闻流云剑宗客卿藏龙卧虎,怎么,没人敢上来与我比划比划?还是说,所谓的客卿,都是些躲在宗门庇护下的软骨头?”

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。流云剑宗的客卿们脸色各异 —— 金丹中期的炼体修士近战最是难缠,熊烈的金罡裂石体更是以防御强悍、力量狂暴闻名,寻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愿硬碰。主持长老眉头微蹙,刚要开口打圆场,却见熊烈的目光突然锁定了观礼台角落的沈砚。

“哦?那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,想必是新晋客卿吧?” 熊烈咧嘴一笑,露出泛黄的牙齿,“看你气息内敛,倒是有几分气度,不如上台指点在下几招?别让我觉得,流云剑宗的客卿都是只会缩头的鼠辈!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砚身上。有好奇,有同情,也有不少弟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—— 沈砚身形清瘦,气息只显金丹初期,怎么看都不是熊烈的对手。洛风皱起眉头,刚要上前替沈砚解围,却见沈砚已缓缓迈步走出人群。

“既然熊道友盛情相邀,沈某便却之不恭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广场。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清风拂过,悄无声息地落在擂台之上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极淡,仿佛只是寻常迈步,却让台下几位元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—— 这步法对力量的掌控,已臻化境。

熊烈也收起了几分轻视,瓮声问道:“道友修为虽浅,这份胆气倒是不错。出手吧,我让你三招!”

“不必。” 沈砚摇了摇头,身形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负于身后,“熊道友请先出招。”

“狂妄!” 熊烈怒喝一声,周身金芒骤然暴涨,肌肉虬结的右臂青筋凸起,一拳轰出!拳风刚猛无俦,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,直取沈砚面门。这一拳蕴含金罡宗的核心功法,力量足以开山裂石,寻常金丹修士若是硬接,怕是要当场骨断筋折。

台下弟子惊呼出声,洛风也攥紧了拳头 —— 他曾与金罡宗修士交手,深知这一拳的厉害。

面对这狂暴一拳,沈砚却依旧没有闪避。在拳风即将临体的刹那,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星核微亮,一缕银辉一闪而逝,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。

他点的并非熊烈的拳头,而是拳风轨迹侧方一处微不可查的 “力节点”—— 那是金罡之力流转最迅猛,也最不稳定的地方,如同奔腾江河的险滩。

嗤!

一声轻响,仿佛气球被针尖戳破。原本凝聚如铁的拳风,在触及沈砚指尖的瞬间骤然溃散,狂暴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失去方向,向四周逸散,吹得沈砚的青衫猎猎作响,却未能伤他分毫。

熊烈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?我的崩山拳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