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伤我!” 毒蝎娘又惊又怒,突然将手中的蛊笛猛地掷向冷凝霜,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—— 这是万蛊门的 “血祭蛊术”,能以自身精血为引,催动蛊虫爆发更强的力量。
黑血落在地上,那些被冻结的毒虫突然炸开,化作一团黑色的毒雾,朝着冷凝霜笼罩而去。这毒雾中含有 “蚀灵蛊毒”,能直接腐蚀修士的灵力和神魂,极为凶险。冷凝霜避无可避,只能将所有剑意凝聚在体表,形成一层冰甲。
毒雾撞上冰甲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冷凝霜只觉得浑身灵力都在被腐蚀,识海一阵刺痛,脚步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毒蝎娘见状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刚要上前补刀,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:“以精血催动蛊术,波及擂台,违反巡界卫规矩 —— 你,逾矩了。”
说话的是赵寒江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,毒蝎娘的身体瞬间僵住,动弹不得。两名巡界卫立刻跳上台,将毒蝎娘按住。
“统领饶命!我是一时情急……” 毒蝎娘脸色惨白,连忙求饶。
赵寒江没看她,目光落在冷凝霜身上:“你还能打吗?”
冷凝霜擦去嘴角的血迹,握紧凝霜剑,坚定地说道:“能。”
赵寒江点了点头,对巡界卫道:“将这女子废去修为,扔出绿洲。擂台继续。”
毒蝎娘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沙地里。台下的沈砚松了口气,刚要给冷凝霜递水,就看到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。他的斗篷上绣着银色的星纹,袖口露出一枚刻着 “命” 字的玉扳指 —— 是司命府的人!
“在下司命府巡命使,前来讨教。” 斗篷人走上擂台,声音沙哑,气息竟也是筑基后期,“你的冰系剑意,很合我‘定命符’的胃口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掏出数十枚银色的符纸,符纸在空中自动展开,上面的星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朝着冷凝霜的方向飞去。沈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—— 这些是 “锁命符”,能锁住修士的命轨,让其无法动用灵力,是司命府的独门符术。
冷凝霜刚要挥剑抵挡,就觉得浑身一滞,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运转变得异常艰难。锁命符的光芒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,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凝霜!” 沈砚低喝一声,刚要冲上台,就看到高台上的赵寒江突然站了起来,目光锐利地盯着斗篷人:“司命府的人?千泉绿洲是玄天剑宗的地界,轮不到你们来撒野。”
斗篷人转头看向赵寒江,冷笑道:“赵统领,这是司命府的‘命轨矫正’,与玄天剑宗无关,还请不要插手。”
“我的地界,我做主。” 赵寒江的手按在了剑柄上,金丹威压瞬间爆发,“要么,滚下台去;要么,我废了你。”
斗篷人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赵寒江会为了一个陌生女子与司命府翻脸。他权衡了片刻,怨毒地看了冷凝霜一眼,收起锁命符,转身跳下擂台,消失在人群中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冷凝霜的身体一软,差点摔倒,沈砚连忙跳上台,扶住她的肩膀。“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丹和水囊,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。
冷凝霜靠在他怀里,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我没事,符令还没拿到,不能退。”
沈砚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中既心疼又欣慰。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赵寒江,抱拳道:“多谢统领出手相助。”
赵寒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沈砚身上: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的命轨,很特殊。”
“在下石砚,她是我的同伴。” 沈砚没有暴露真名,“我们只是想拿到符令,前往北域。”
赵寒江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对台下道:“还有人要上台吗?三息之内无人应战,这两人便算前两名。”
三息过后,无人上台。经历了冷凝霜的凌厉和司命府的闹剧,剩下的修士都明白,自己不是冷凝霜的对手,与其上台送死,不如保住性命。
就在巡界卫准备宣布结果时,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绿洲入口处传来:“等等!还有我!”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一队身着银甲的修士正朝着擂台走来,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,他的铠甲上绣着玄天剑宗的徽记,背负长剑,气息桀骜,竟是筑基后期修为。他的目光落在冷凝霜身上,带着一丝轻蔑:“一个靠男人保护的女修,也配拿符令?我玄天剑宗的符令,只能给真正的强者。”
沈砚和冷凝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他们没想到,最后会冒出一个玄天剑宗的弟子。赵寒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显然并不认识这个弟子。
年轻男子走上擂台,对赵寒江抱拳道:“弟子林浩,奉内门长老之命,前来协助统领镇守星台。这两人的实力,我不认可,必须再比一场。”
赵寒江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规矩如此,既然有人挑战,便继续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,“刚才你上台扶她,也算半个参赛者。这场,由你出战。”
沈砚知道,这是赵寒江在给他们机会 —— 如果赢了林浩,就能彻底拿到符令;如果输了,不仅符令无望,还会被司命府和万蛊门的残余势力围攻。
他将冷凝霜扶到擂台边缘,对她轻声道: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沈砚转身走向林浩,身上的气息缓缓攀升,不再刻意压制。筑基中期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,与林浩的气息碰撞在一起,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。
林浩看着他,冷笑一声:“筑基中期也敢应战?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,只是将混沌星衍诀运转到极致,淡金色的星力在指尖凝聚。他能 “看” 到林浩的命轨 —— 桀骜、自负,命轨的弱点在他的左肩,那里有旧伤。
铜锣声再次响起,林浩的长剑瞬间出鞘,带着凌厉的剑意直取沈砚的胸口。玄天剑宗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,剑速快如闪电,剑气纵横,将沈砚的所有退路都封锁住了。
台下的冷凝霜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担忧。高台上的赵寒江则微微眯起了眼睛,他想看看,这个 “命轨异常” 的年轻人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沈砚的身影突然动了。他没有硬接,而是踏着星衍步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剑刃,同时指尖的星力凝聚成针,精准地刺向林浩的左肩旧伤处。
“噗!”
林浩的身体猛地一震,长剑的攻势瞬间滞涩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旧伤?”
沈砚没有回答,趁着他僵滞的瞬间,星力爆发,一掌拍在他的胸口。林浩被震得倒飞出去,摔在擂台边缘,喷出一口鲜血。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谁都没想到,筑基中期的沈砚,竟能一招击败筑基后期的玄天剑宗弟子。
沈砚走到林浩面前,伸出手:“承让。”
林浩看着他伸出的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还是握住他的手,被拉了起来。“我输了。” 他低声道,转身跳下擂台,消失在人群中。
赵寒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,对巡界卫道:“宣布结果。”
“千泉擂结束!前三名:石砚、冷凝霜、以及自动晋级的林浩!赐北域符令!”
两名巡界卫走上台,将三枚刻着玄天剑宗徽记的符令递给三人。沈砚接过符令,入手温润,上面的符文闪烁着微光,正是启动北域星台的关键。
他扶着冷凝霜走下擂台,刚要离开,就被赵寒江叫住:“石砚留步。”
沈砚回头,看向赵寒江。
赵寒江走到他面前,低声道:“司命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今夜就启动传送阵。星台西侧有我的令牌,巡界卫会为你们开方便之门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到了北域,可去玄天剑宗找我。你的命轨,很有意思。”
沈砚心中一动,连忙抱拳道:“多谢统领。”
赵寒江点了点头,转身回到高台上。沈砚扶着冷凝霜,快步穿过人群,朝着星台的方向走去。身后,司命府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他们,万蛊门的残余势力也在暗中窥伺,但沈砚的心中却无比坚定 —— 他们终于拿到了通往北域的钥匙,这场西漠的生死逃亡,即将画上句号。
夕阳下,北域星台的符文越来越亮,像是在召唤着新的征程。沈砚和冷凝霜的身影消失在星台的阴影中,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北域的土地上,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