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半夜,青鸢哑着嗓子喊人,“备水。”
值夜丫鬟立刻应声:“一直备着呢。”
纪琢披衣起身,抱着青鸢去了浴室,俩人清洗完毕,才回到床上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去给周元礼和纪斐敬茶。
这两个老父亲相处十分融洽,俩人喝着茶吃着点心等人。
周元礼感谢纪斐,要不是他当年机缘巧合收留了纪琢,谁知道这个孩子会遇到什么事呢?那时候他还小,很有可能会活不下去,或者沦为乞丐,被人捡回去当小仆人,像这样被好好养大的可能性是最小的。
更何况,他不但把纪琢养大了,还把他养的很好。既有锋芒,又有底线。很多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接班人都不见得能做得到。
纪斐从不居功,只说这都是纪琢自己的天性。他只是关心他、爱护他,让他知道,他是被爱着的,这孩子自然就能学会爱憎分明。
而且,纪琢能变得这么优秀,青鸢也功不可没。遇到青鸢之前,纪琢很优秀,但有些过于板正和严肃了,遇到他之后,纪琢学会了柔软。
人生际遇殊难预料。纪琢整体上来讲是幸运的。
青鸢也不跟他们客气,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儿,举着茶送到他们面前,“两位爹爹请喝茶。”
周元礼笑她:“毫无诚意。”
青鸢过去挽着他的胳膊,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脑袋,“有诚意了吧?”
“我脑子快被你撞出来了。”
“阿爹!您真难伺候。”
周元礼脸上一直带着笑,跟青鸢闹了两句,又跟站在旁边的纪琢说:“你也不要跪了,一家人,不必讲这些虚礼。你该跟我们阿鸢学一学。”
纪琢却是没听,跪下来给周元礼和纪斐都磕了头,还磕了双份,把青鸢那份一块磕了。
成亲之前,他单独给纪斐磕了头,也单独给周元礼磕了头。
感谢纪斐这么多年养育他、教导他,在那场漫天大火之后,给了他全新的人生。
感谢周元礼认下了阿鸢,也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。
这两位阿爹,对他都有再造之恩、再生之德,他磕几个头是应该的。
纪斐站起身,亲手把他扶了起来,还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你元礼阿爹说得对,一家人,不要跪来跪去。”
青鸢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,跟周元礼说,“阿爹,吃饭吧,我都饿了。”
“就等你们俩呢。”
丫鬟们快速摆好饭,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。
纪琢在家休息了几天,随后就去翰林院上班了。
青鸢闲着没事,就去找她表嫂秦菡,要在京城开几个“技能培训班”。
秦菡问她:“培训什么呢?”
“生存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