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胡闹吗?你们几个姑娘家,怎么参加县试?”
傅宪章说:“敢问大人,哪条律法规定姑娘不能参加县试了?”
京兆尹:“……那倒确实是没有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们参加县试又有什么问题呢?”
“这……主要是无先例可循。”
“京城理应开风气之先。大人作为京兆尹,也应该见识更加高明才对。”
京兆尹:“……”
合着他要是不同意,那就是不高明?
“这事本官一时无法答复你们。你们回去稍等,待本官进宫跟陛下讨个旨意。”
青鸢说他:“什么事都问陛下,不能为君分忧,要你们何用?”
京兆尹“嘿”了一声,“你这小孩,怎么说话呢?”
“童言无忌。我只会说大实话。”
京兆尹:“……反正不管怎么说,这事我做不了主。明天一早,我拿到早朝上去跟各位同僚讨论讨论。”
青鸢叹了口气,撇了撇小嘴,“你胆子太小啦。这种事最好是先斩后奏。”
京兆尹抽了抽嘴角,“你要是参加科举当了官,天天给陛下来个先斩后奏,陛下准保头疼。”
“不会。他只会夸我为君分忧。天下人要骂就骂我,不会骂他。所谓‘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’是也。做出功绩就是陛下英明,出了问题就是苗青鸢大人任意妄为!”
京兆尹揉了一把脸。这小孩,喊自己“苗青鸢大人”的时候喊得还挺真情实意,而且官场潜规则,她还真懂一点。“我看你是嫌我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结实了!我要是直接给你们办了,到时候陛下砍我脑袋,我上哪儿喊冤去?”
“你说陛下是昏君!”
“嘿!我可没说!”
“如果他不是昏君,是不会因为这件事砍你脑袋的。顶多骂你一顿,打你板子。”
“那我也冤啊。你们就等一天,明天再来问结果。”
青鸢等人就离开了。
他们这批人,只有袁穆锦的报名没有任何问题,直接成功了。别人都是要等结果的。
但是她们也没有太担心。
第二天,一行人又来京兆府。
京兆尹看到她们,伸手摸了摸嘴角,发出一声轻“嘶”。
为了这帮姑娘们能不能考科举的事,今天的早朝变成了演武场,大家都打起来了。乱哄哄的,也不知道是谁趁乱给了他一拳…一拳…又一拳。
这群混账东西!
青鸢看到他这个样子,就想到系统给她转播的早朝大乱斗,顿时又咧开嘴笑了起来。她今天笑得肚皮都痉挛了。
就是那种你以为的朝堂斗争是高深莫测工于心计,但实际上的朝堂斗争是老子略通拳脚!
今天一上朝,京兆尹就出列了,说了女学生要报名参加科举的事,“此事虽然没有律令加以禁止,但之前也确实没有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,臣一时拿不定主意,特来请陛下定夺。”
皇帝就问了,“大家以为呢?”
立刻就有那沉不住气、脾气也不大好的老古板跳了出来,一口否决了女子参加科考的事,还说“这事都怪宣平侯,要不是他开什么招收女学生的书院,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。”
宣平侯没等他说完就开始骂,“你自己脑子古板、思想顽固,还怪本侯脑子好使、思想开明了?你愿意吃屎你就吃,别妄想拉着别人跟你一起吃。”
宰相说他:“话糙理不糙,但你这也太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