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着两天进城,大哥这是有情况啊。你没问呐?”
“问了,他不说。”
“昨天要奶粉票,今天要啥了?”
“小学教材。”
陈佳音转了转眼珠,瘪了瘪嘴,“昨天他要奶粉票的时候你就该问。那时候你没问,错过了最佳时机,现在估计问不出来了。”
严朗脸上带着疑惑,“所以说这是不太正常的情况?”
陈佳音点点头,“也不能说是不正常,只能说是不寻常。大哥不说,那就排除帮助烈士遗孤这个选项。因为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她突然咬住了上嘴唇,闭上了嘴。
严朗说:“你接着分析啊。”
“分析啥啊,反正都是帮助别人。大哥热心肠,乐于助人,是个好同志。”
严朗:“?”
俩人走去旁边的托儿所接孩子,他们俩青梅竹马,在一个大院里长大,同时也是大学同学,1965年上的大学,学校乱起来以后,俩人就在父母的安排下主动来小地方支援建设了。顺便结了个婚,生了个娃,现在女儿一岁了。
之所以来这儿,就是因为大哥邹霁在这儿当兵,他们来了能互相照顾。
别看是大哥,但邹霁是大院“团宠”,因为他父亲牺牲了,所以大院里的长辈们都会心疼他一些,替他已经去世的父亲照顾他。
不光是他,其他的烈士遗孤也是这个待遇。长辈们总会多关照几分,甚至超过自家孩子。
他们这些孩子也没啥好说的,从小就被长辈们教育,现在的安稳生活是当初那些牺牲的将士们用命换来的,他们的后代要是得不到好的照顾,那就寒了战士们的心了。
这样的思想刻在骨子里,别说长辈了,就连他们这些小辈都会不自觉的去照顾他们。
所以,陈佳音对于邹霁要奶粉票要小学教材的事毫无意见。
一路抱着孩子回到家,关上门,严朗又开始发问,“所以你分析出啥来了?”
陈佳音反问:“烈士遗属包括哪些人?”
“父母,妻儿…妻?”严朗震惊,“大哥他不能够吧?禽兽啊!”
“怎么说话呢?大哥啥也没干啊,只是乐于助人。”
严朗:“……哈!”
陈佳音说:“你要相信大哥做事有分寸。”
严朗:“……”
陈佳音又叮嘱他:“既然今天没问出来,那就说明不太适合说,接下来你就别问了。大哥如果还要什么,你就给他就是了。你没有的就打电话跟爸妈要。”
“那我怎么跟爸妈说啊?哦,‘爸,妈,我哥看上人家老婆了,你们支援点’,咱爸妈不得坐飞机过来扇我大耳刮子啊?到时候大哥顶多挨妈一顿打,我得挨他们俩打。”
陈佳音掐了他一把,“当着孩子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严朗疼得龇牙咧嘴,还笑着跟他闺女说:“爸爸不疼,跟妈妈闹着玩呢。”
他跟陈佳音说:“她还听不懂呢。你轻点掐我。”
陈佳音把孩子抱起来逗,又跟严朗说,“你活该挨打。我跟你说,大哥看上的,十有八九是遗孀。就算他看上别人老婆,那这个人和她的丈夫关系肯定十分糟糕,大哥看上她,也是救她于水火之中。爸妈不会打他。但确实会把胡说八道的你打一顿。”
她踢了他一脚,“做饭去。”
“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