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朗:“!!!”
这就阿鸢了?
陈佳音问他:“嫂子还好吧?”
严朗:“!!!”
这就嫂子了?
邹霁说:“她很好。不过你先不要叫她嫂子。你也叫她阿鸢就可以。她说了,什么事都要过了一年再说。”
陈佳音点头,“我也就私下里叫,出门在外,我知道该喊什么。”
严朗插嘴:“你那么晚才从嫂子那儿出来?”
“我在她那儿吃了晚饭。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学习情况。阿鸢真的超级厉害,初中课程她都自学完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可不嘛。我也震惊得很。就剩下外语,她因为没有基础,没法自学,我从现在开始教她。我本来说,把你们俩介绍给她,让你们教她。但是阿鸢不愿意麻烦别人,就只好麻烦我了。”
陈佳音打趣他,“我们都是别人。只有大哥不是别人。”
邹霁脸皮超厚,“可不是说嘛。”
陈佳音大笑,严朗无语。
小小的严霄小朋友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咧着嘴一直笑,她本来都已经躺下了,这会看到大伯来了,又爬了起来,支着手让邹霁抱。
邹霁把人往空中举了几下,小孩的笑声清脆极了。
严朗气得差点跳脚,“哥,我们快要睡了。你把人弄兴奋了,待会要从头哄。”
邹霁低头认错,“对不起。”
严朗看他这样,又有点不好意思,刚想说“算了”,就听邹霁又说:“过不了两年,我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,我从现在就学着带孩子了。”
严朗无语。
他把孩子从邹霁手里接过来,抱在怀里哼着自己瞎编的小调开始哄。
严霄兴奋的时间不太长,一会就安静下来了,在爸爸怀里昏昏欲睡。
邹霁怕吵着孩子,悄悄溜了。
回部队的路上,都在想象他和青鸢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,会是什么性格。
***
青鸢学外语花了点时间,所以考初中毕业证的事要稍微往后推一推。但是邹霁已经联系过学校,把事情敲定了,只等着她学完了外语,再跟学校约具体的考试时间就可以。
中学教育前两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,现在正在恢复秩序,校长和老师们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,依旧战战兢兢,在各方面向贫苦老百姓大开绿灯。这时候的人要是胆子大、敢想敢干,都能想办法学点东西,给自己弄个初中文凭。
可惜很多人把斗争停留在了表面,甚至把斗争变成了泄私愤、报私仇、光明正大展露人性阴暗面的工具,而没有往深了挖掘其中的内涵。
邹霁一点没费劲,只是和校长说了一声,校长立刻就答应了。
在校长看来,人家还客客气气的来跟他说,还在家里好好学了,想着要通过考试才拿毕业证,已经是对教育的尊重了。
校长跟邹霁说:“什么时候来都可以,我们出好题等着她。”
***
青鸢先去供销社办了入职手续。
因为工作是早就敲定的,高小红一到家就把青鸢的户口和迁户口的证明都给她寄过来了。
办完入职,她就拥有了新的户口本和一本粮油证,以后,她就是个正经吃国库粮的人了。
青鸢心里高兴。
她在卖布料的柜台工作,平时不忙,这时候的布是凭票供应的,城里人每人每年有一丈六尺的定量,这已经是提量之后的结果了,之前最困难的时候,每人每年一尺七寸,全家人的布票加起来也做不了一件衣服,只够给衣服打补丁的。
可想而知这个柜台到底清闲到什么程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