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河君,你我之间就不必隐瞒了吧。”
夏川实在是没兴趣再和这个清河八郎打哑谜了。
他准备直接跟他摊牌。
“我青山屋的客人被你拉拢了大半,难道你还不知足吗?从我们在吉原认识开始,你应该就做好了一切打算,接近我就是为了千叶道馆的弟子吧。”
折扇一合。
清河八郎嘴角上扬,微微一笑。
“不错,师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,什么都没有瞒过你。”
夏川道:“我可当不得清河君如此盛赞,我就是一个宿屋的老板而已,清河君你为什么非要拉我进你那个护卫队呢?”
清河八郎没有立即回答,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碗。
阳光被筛成细碎的金箔,洒在青瓷茶碗里。
“我什么地方得罪过师弟吗?”
“没有,不仅如此,在吉原我还欠了你一个人情。”
夏川摇了摇头轻叹一声,说到底对方确实什么都没做。
人家交朋友错了吗?喝酒错了吗?和人聊天错了吗?
一切都只是夏川自己心里感觉清河八郎这人比较假,想要跟他保持距离而已。
“既然我从没有得罪过师弟,那为什么师弟总是对我敬而远之?”
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清河八郎干脆直接挑明。
“并非敬而远之,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。”
“我不知道这个护卫队到底是怎么回事,也对清河你即将要做的事并不感兴趣,所以不想掺和其中。”
清河八郎沉声问道:“师弟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碗中映出枫树的倒影。
红叶的轮廓在茶汤里微微扭曲,像燃烧的火焰被水浸透。
“师弟难道以为躲在这个青山屋里就能不闻不问吗?”
清河八郎身体慢慢坐直。
“你要是真的没有无欲无求,那为什么还要举办这么一场挑战赛,老老实实做你的店铺老板不好吗?”
“我曾经打听过师弟你之前的故事,你之前是一个极道,既然身为极道,为什么还要拜入千叶道馆学习剑道。”
“师弟,我能看得出,你醉心于剑,是可能成为剑豪的那种人!”
清河八郎的声音越发激昂,脸色都开始泛起了一丝兴奋。
“师弟,天下大势如此,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,风暴的中心正在从江户转移到京都,去了京都你才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,剑术才能更进一步啊!”
一阵风过,枝头的红叶纷纷坠落。
几片落叶擦过茶碗边缘,落在矮几上。
清河八郎指着桌上一片赤红的落叶。
“武士的生命就应该像枫叶一样燃烧!”
“师弟,你身边这么多人,山南、藤堂、新田他们都已经加入了护卫队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。”
他的声音慷慨激昂,之前他虽然在言语中不断试探,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直白。
纵横家最可怕的地方,在于他懂得对方想要的是什么,他永远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就跟中国古代的那些使臣一样。
他们开口第一句就是:特为大王解忧而来。
你说你要是大王,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感不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