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市半平太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嘲讽长州藩这种“下克上”的不良风气。
可人家桂小五郎也不是泥捏的,他微笑的反击道:“我们长州和土佐不一样,没有那么严格的等级制度,我们长州讲究的是能者居上,可绝不会把武市君这样的人才埋没起来。
不知武市君能在土佐藩内做主吗,你们对青木局长刚才提出的有什么想法?”
武市半平太说他长州“下克上”,桂小五郎就反讽土佐阶级固化,武市半平太无法左右藩内政事。
武市冷笑道:“我们就算是想闹事也得有人吧。
土佐可不比长州和萨摩两藩,我们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。青木局长刚才提出的这个建议,我们土佐求之不得,我愿意约束土佐勤王党的人。”
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,让人感到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对手,武市这种背地里下黑手的人才最可怕。
看着侃侃而谈的武市半平太,夏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对于武市的话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武市先生。”
西乡突然开口问道:“武市先生,我听说田中君加入了你们土佐勤王党,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
“田中君?你说的是田中新兵卫吗?”
武市故作思考:“我们土佐勤王党里很多其他藩的浪士,有些甚至我都不认识,田中君是否加入了,这个我也不清楚,回头等我查看一下名册再给你回复吧。”
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。
西乡心中暗自冷笑一声,自己这是第一次和武市半平太打交道,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不爽利。
西乡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桂小五郎以及武市半平太二人,眼神犀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:“田中新兵卫是我们萨摩的人,他抗下了杀害姊小路公知的罪名,我们萨摩也不推脱,但这个锅我们萨摩不能白背。如果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凶手,我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萨摩的怒火。”
武市半平太一脸平静,似乎对西乡所说的话不置可否,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,让人很难窥视到其内心真实想法。
另一边的桂小五郎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,他嘴角微微上扬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西乡和武市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。
见气氛有点不对,夏川赶紧拍了拍手朗声说道:“各位,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,那请各位严格约束麾下志士。我们浪士队接下来将会对扰乱京都秩序的浪人展开一系列打击,如果落到我们手里,可别怪我不念今日之情了。”
不管武市半平太是否出于真心,也不管桂小五郎能否约束藩内浪人,反正夏川该说的话,已经说完了。
先礼后兵,这个“礼”算是走完了,接下来的“兵”就看各自的本事了。
武市半平太道:“在下不会饮酒,也不太喜欢这种烟花之地,既然正事谈完了,请恕在下先行告退。”
今天这场宴会,让武市很难受。
从始至终武市半平太就很少看向龙马所在的位置,两个人明明以前是挚友,此时却如同陌路之人。
这种感觉,让武市极不舒服,所以他很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场合。
“且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