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下午,快阳平台的录音棚。
白凤萍站在麦克风前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苏青坐在调音台后面,戴着耳机。
“放松,就当是KTV。”苏青说,“我放deo给你跟。”
“这歌……好悲啊。”白凤萍小声说。
“悲的歌才好听。”苏青笑,“准备好了就开始。”
前奏响起。白凤萍闭上眼睛,想着歌词。
阳光下的泡沫,是彩色的,就像被骗的我,是幸福的。
她开口,声音有点抖:
“阳光下的泡沫,是彩色的……”
第一句就虚了。
她停下来:“对不起,重来。”
“别停,继续。”苏青在耳机里说,“泡沫就是虚的,虚一点没关系。”
白凤萍咬牙继续。
到“美丽的泡沫,虽然一刹花火”时,白凤萍进入了状态。
一曲唱完,白凤萍睁开眼,忐忑地看着玻璃对面的苏青。
苏青没说话,在调音台上操作了一会儿,然后把刚才的录音放出来。
听到自己的声音从专业音箱里传出来,白凤萍有点不习惯。
但听着听着,她愣住了——原来用她的声音唱这种悲情歌,是这样的感觉。
“怎么样?”苏青问。
“有点……奇怪。”白凤萍实话实说,“我们明明好好的,我唱这么悲的歌……”
“唱歌是演戏。”苏青摘下耳机走过来,“难道演员演悲剧,自己就得天天哭?你把情感代入进去就行。”
他在钢琴前坐下,弹了几个音:“来,跟着我练发声。先从最简单的啊——开始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白凤萍经历了人生中最羞耻也最充实的声乐课。
“腹部用力!别用嗓子喊!”
“放松下巴!你下巴紧绷得像要咬人!”
“气沉丹田!不是肚子!是丹田!”
苏青教得很认真,白凤萍学得更认真。
到后来,她嗓子有点哑了,但眼睛很亮。
休息时,她喝着蜂蜜水,忽然笑了:“苏老师,您给我这么悲的歌,是觉得我长得苦情吗?”
“哪有。”苏青也笑,“是觉得你声音里有故事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以后我还会给你写更多这样的歌。咱们一边甜甜蜜蜜谈恋爱,一边唱悲情歌,多有意思。”
白凤萍被他逗乐了:“这是什么恶趣味?”
“不是恶趣味,是反差萌。”苏青认真地说,“观众喜欢看这种反差:这俩人一边甜甜蜜蜜的秀恩爱,一边又唱这么悲伤的歌!多有话题性。”
“你就是恶趣味!”白凤萍挑眉。
“是帮你实现梦想。”苏青满脸正义的纠正,“顺便恶趣味,不冲突。”
周五晚上,录音棚。
白凤萍站在麦克风前,唱的是《泡沫》。
经过一周的训练,她的发声稳定多了,高音虽然还是有点吃力,但至少不抖了。
苏青在调音台后面,戴着耳机仔细听。
这一遍唱完,白凤萍走出来:“怎么样?”
“进步很大。”苏青说,“不过你还是有点太紧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你每个音都追求在标准上,反而让歌少了点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