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外围二号营地开建(2 / 2)

“嗖!”

一支短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个雪堆后激射而出,精准地没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的咽喉!那汉子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,踉跄两步,栽倒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红白。

“有埋伏!!”刀疤冯瞳孔骤缩,狂吼一声,猛地向旁边扑倒!

几乎同时,木棚的门“哐”地被从里面踹开!赵铁柱魁梧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,手中一杆长矛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刺刀疤冯刚才站立的位置!矛尖擦着刀疤冯翻滚的后背划过,撕开了他的皮袄,带起一蓬染血的棉絮。

木棚两侧和后方,同时跃出五六条身影,手持刀矛,瞬间将刀疤冯一伙人半包围起来!这些人沉默无声,动作迅捷狠辣,与工具房那边“混乱”的护卫队截然不同,显然是早有准备的精锐。

中计了!

刀疤冯心猛地沉到谷底,但此刻已无退路。他狂嚎着从地上弹起,顺手抄起地上一根不知谁丢下的、前端被削尖的硬木棍,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名护卫队员。

“拼了!杀出去!!”黑脸汉子也红了眼,挥舞着一块沉重的石头猛冲。

短兵相接在刹那间爆发!风雪中,金属撞击声、木棍断裂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作一团。刀疤冯这伙人都是亡命徒,困兽犹斗,异常凶狠。但赵铁柱带领的护卫队员更是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进退有据,长矛攒刺,短刀补漏,很快就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占据了上风。

刀疤冯手臂被矛杆扫中,骨头传来剧痛,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。他拼命格开一记刺向胸口的矛尖,眼角余光瞥见麻子脸被一刀砍中肩膀,惨叫着倒地,随即被补上一刀,没了声息。黑脸汉子则被两支长矛逼到了角落,怒吼连连却无法突围。

败局已定!

“走!往林子里走!”刀疤冯嘶声大喊,再也顾不上其他人,猛地将手中木棍掷向赵铁柱,转身就朝着北边营墙缺口处亡命奔逃!那里是他们预留的退路。

赵铁柱一矛磕飞木棍,看着刀疤冯在风雪中模糊的背影,冷哼一声,却没有立刻追击,而是喝道:“速战速决,一个不留!”

这边的战斗迅速收尾。失去了头领,剩下的叛乱者士气崩溃,很快被逐一格杀或制伏。雪地上留下了七八具迅速被雪花覆盖的尸首,和几滩刺目的鲜血。

另一边,工具房外的“混战”也戛然而止。洪老兵带着人一个反冲,就将那些佯攻的乌合之众打散,当场格杀数人,擒获五六个。粮囤那里的陷阱更是简单粗暴——当抢粮的十几人兴奋地冲进临时搭建的草棚时,等待他们的是从头顶倾泻而下的、混杂了石灰和辣椒粉的“粮食”,以及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。

叛乱,从爆发到被镇压,前后不到一刻钟。

风雪似乎也被这短暂而血腥的搏杀震慑,稍稍减弱了些。营地重新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,只有伤者的呻吟和寒风刮过血迹的呜咽。

雷瘸子一瘸一拐地从木棚里走出来,手里拄着长矛,目光冷冽地扫过雪地上的狼藉。赵铁柱走上前,低声道:“跑了刀疤冯一个,其他首恶和主要参与者,非死即擒。”

“搜。”雷瘸子只说了一个字。

护卫队员们立刻开始仔细搜查每一具尸体和俘虏,寻找可能藏匿的武器或线索。洪老兵则带人清理现场,将尸体拖到远离营地的指定地点,准备天明后统一处理。

石锁从营地边缘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,走到雷瘸子和赵铁柱面前,身上落满了雪,但眼神依旧清澈冷静:“北边林子方向,没有异常。刀疤冯……往西边跑了,不是预定的退路。”

“西边?”赵铁柱皱眉,“西边是乱石坡,大雪封山,他一个人跑进去是找死。”

“也可能是慌不择路。”雷瘸子淡淡道,“派两个人,沿西边搜五里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另外,”他看向那些被捆起来、面如死灰的俘虏,“分开审,撬开他们的嘴,看看还有没有同党,有没有跟外面联络。”

“是!”

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,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。营地里的流民大多被刚才的厮杀和后续的动静惊醒,此刻都惊恐地缩在窝棚里,不敢出声。他们知道,营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清洗,而他们未来的命运,似乎也在这场风雪中被重新书写。

雷瘸子拄着矛,站在渐渐平息的风雪中,望着西边黑沉沉的乱石坡方向。刀疤冯只是一条杂鱼,但他背后是否还有人?这次叛乱是孤立事件,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奏?

他没有答案。但他知道,经过这一夜,二营地的规矩,将用血浇铸得更加坚硬。而幽谷的扩张之路,注定伴随着更多的荆棘和铁锈味。

就在二营地的清理和审讯紧张进行时,幽谷核心区的了望塔上,值守了一夜、眼皮沉重如灌铅的哨兵,在风雪终于减弱、视野稍清的瞬间,下意识地望向了南面——那是通往山外、也是黑风岭方向的来路。

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睡意全无。

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下,南面那道蜿蜒的山脊线上,隐约可见一片密集的、正在缓慢移动的黑点。不是野兽,那分明是……人影!很多很多人影,还夹杂着一些更庞大的、像是驮畜或车辆的轮廓!

哨兵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次望去。没错,是队伍!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,正沿着山脊线,朝着幽谷所在的大致方向,迤逦而来!

“铛!铛!铛!!”急促而刺耳的铜锣声,瞬间划破了幽谷清晨的寂静,也彻底撕碎了暴风雪后那一点虚假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