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鸢起身,冷冷地看着向明彻,“出去!”
向明彻欺身而上,一把抓住司鸢的胳膊,“沈星竹在国外出差,根本没回来,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?跟谁在一起?为什么一整晚没回来?”
司鸢没想到向明彻会去调查沈星竹的去向。
她皱着眉,大力甩开向明彻,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我们已经退婚了,我跟谁在一起,干了什么,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早上回来的时候,司鸢穿着高领毛衣,向明彻并没有看到什么。
此时,司鸢换上了睡衣,领口虽然不低,但在两人的拉扯间,向明彻看到了她锁骨上的吻痕和牙齿印。
那分明是男人留下的。
嫉妒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,向明彻目眦欲裂,“谁?究竟是谁?哪个野男人碰了你?”
司鸢不喜欢向明彻用【野男人】称呼薄屿森。
“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司鸢脏了——
还是她自愿的——
这个念头在向明彻脑海炸开了锅,嫉妒、不甘、愤怒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他无措地低吼,“你怎么能让别人随随便便碰你……”
“谁说随便了?我们很珍惜彼此,交流得也很深入。”
司鸢不明白,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向明彻,是他机关算计想退婚,想要娶司盈盈。
如今他恬不知耻地跑来质问她,搞得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一样。
向明彻被司鸢的话刺激得不轻,他愤怒伸出手,想打司鸢——
对上司鸢漆黑冰冷的眸子,他又下不去手。
他像个困兽,焦躁不安——
很快,他又开始自我安慰——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——”
他紧紧地抓着司鸢的肩膀,想从司鸢嘴里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,“阿鸢,我知道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,你肯定是生我气,故意让别人咬个牙印想要报复我对不对?”
“呵——”
司鸢冷笑,一把推开向明彻,“你也配?”
“不——”
向明彻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,“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想到了什么,他恶狠狠地瞪着司鸢,“你可是司家的女儿,你还没出嫁就跟别人发生关系,不怕司清婉把你赶出司家吗?”
司鸢脸上没有任何惧意,“原来你也知道啊。”
向明彻一愣,“什么?”
司鸢笑了,只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她靠近向明彻,眼神冰冷,说出来的话,更是让向明彻寒从脚起。
“我都听到了……”
“你把我交给李嘉乐的那天,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。”
司鸢学着向明彻那天的语气——
“我要的是司家真千金这个头衔,要怪就怪阿鸢是个假的。”
“我家阿鸢怕疼,李少可要温柔点。”
向明彻刚刚还是一副愤怒崩溃的样子,此刻像是被雷击中了,满脸错愕。
他想狡辩,说不是这样的……
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心脏扑通扑通狂跳,不是被拆穿的羞恼,而是恐惧。
“还有我被李嘉乐绑架那天,你不是跟司盈盈在床上打得火热吗?”
“甚至是孙家重孙周岁宴,你明知道我怕什么,故意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,不就是为了退婚吗?”
司鸢摊了摊手,“你看,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,现在装出一副很在乎我的深情样给谁看?”
向明彻脸色惨白如纸,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,她竟然都知道。
怪不得从那以后,阿鸢对他的态度,没有以前好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一直隐忍到了现在。
“阿鸢……我……”
司鸢打断了向明彻的话,“别叫我的名字,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司鸢退开几步,和向明彻拉开距离。
“你可以像上次那样,让母亲来检查我是不是处,但我告诉你,以前的你是我未婚夫,你有资格。”
“现在的你是司盈盈的未婚夫,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。”
司鸢笑了笑,“妹夫,你马上就要和司盈盈结婚了,在我房间待这么久,不怕你未婚妻看到后,跟你没完吗?”
一句【妹夫】彻底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。
向明彻双眸赤红,里面满是愧疚、惶恐和歉意。
司鸢都不需要。
“我……”
向明彻有一大堆话想跟司鸢说,可该说什么呢?
阿鸢既然什么都知道,他连道歉都显得假惺惺的。
之前他还幻想等娶了司盈盈后,再给阿鸢更好的生活。
可阿鸢性格刚烈,知道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后,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。
他们之间,真的要结束了吗?
向明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无措、惶恐。
手机响了起来,是司盈盈发来的微信。
向明彻深深地看着司鸢,最终,什么都没说,垂头丧气地离开。
关上门,司鸢靠在门上,重重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