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明彻的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薄屿森身上。
不——
这不可能——
然而下一秒,向明彻便听到司鸢惊喜地叫了一声——
“森森——”
向明彻像是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,呆呆地看着他心爱的阿鸢,跑过去扑进了薄屿森的怀里。
薄屿森笑着将司鸢抱进怀里,低头亲了亲她的脸,“不是让你不要着急吗?怎么还跑出汗了?”
“我稍微一运动就爱出汗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春天的天气并不冷,再加上艳阳高照,连司鸢一个怕冷的都感觉到了热。
向明彻却好像是被打进了万丈深渊,冷得浑身发颤。
他站在阴影里,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……
司鸢仰着头对薄屿森笑,眉眼弯成月牙,被男人伸手揉头发时,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那一幕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向明彻的眼底。
愤怒是最先炸开的。
他的拳头骤然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,手背青筋狰狞凸起,连骨节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。
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火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,烧得他指尖发颤。
牙齿咬得死紧,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,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阴鸷,黑眸里翻涌着近乎暴戾的光。
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
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?
是跟他退婚以后?还是退婚之前?
或者……上次薄屿森从李嘉乐手里救下司鸢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?
他恨不得冲上去,将那对相拥的身影扯开,可双脚却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紧随其后的,便是铺天盖地的无措。
他看着司鸢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,看着薄屿森看向她时的温柔目光。
突然就慌了。
刚刚因为愤怒涌起的那股狠劲儿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“倏”得泄了大半。
他该做什么?
他能做什么?
现在的他,就算知道了司鸢和薄屿森在一起,又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?
何况,那个人可是他惹不起的薄屿森啊——
吃醋的酸涩,混着嫉妒的毒,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。
那点酸涩,从心口蔓延到舌尖,苦得他眼眶发紧。
他想起无数次,阿鸢也是这么对他笑,对他全身心地依赖,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。
嫉妒像疯长的藤蔓,死死缠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怎么办?
他该怎么办?
向明彻想急切地想出一个好办法,可悲的是,他没办法。
看到薄屿森搂着司鸢的细腰,低头吻上她的唇,亲得那样缠绵悱恻。
看到司鸢环着薄屿森的腰,垫着脚热烈地回应着他。
向明彻猛地闭上眼睛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、近乎哽咽的低吼。
再睁眼时,眼底的愤怒、无措、嫉妒都被死死压了下去,只剩下浓稠的化不开的不甘。
他再也看不下去,咬牙转身,踉跄着走进更深的阴影里,背影显得孤绝狼狈。
薄屿森看到向明彻离开,勾了勾唇,吻得更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