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温馨的一幕,被一通电话打破。
司清婉一晚上联系不到司鸢,自然着急找她。
司鸢没接电话,挂上后,回了一条微信。
【妈,我这就回去。】
过了好一会儿,才收到司清婉的消息,【好。】
司鸢要离开的时候,薄屿森抓住她的手,“有什么事,给我打电话,记住,我是你男朋友,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司鸢鼻子酸得厉害,愧疚、无助、纠结、凌乱等情绪汇聚到一起,快要将她折磨疯了。
她知道这件事只能她自己解决,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—
司家老宅不远处,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。
奔驰里的男人眼窝深陷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一夜未眠,脸色比鬼还要难看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司家大门,攥着手机的手,青筋暴起。
阿鸢又一个晚上没回家。
她现在不光是将他的微信拉黑,连电话和所有的社交方式都拉黑了。
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,他很着急,很担心阿鸢。
可想到他在心急如焚的时候,司鸢正躺在薄屿森身下,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。
他在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个晚上,终于看到司鸢从一辆车上下来。
“阿鸢——”
向明彻冲过去拉住了司鸢的手。
司鸢本来就心情不好,看到向明彻更是烦躁,刚要甩开他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跟我来……”
向明彻现在毕竟是司盈盈的丈夫,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,不能再和司鸢拉拉扯扯。
“你干什么?放手——”
司鸢挣扎着想甩开向明彻,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,向明彻用了全力,她根本挣脱不掉。
向明彻将她塞进车里,锁上了门。
司鸢冷冷地看着向明彻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阿鸢!你不能和薄屿森在一起!”
司鸢深吸一口气,眼底是浓浓的嫌恶,“打开车门,我要下车。”
向明彻正要说什么,看到司鸢脖子上的吻痕。
他瞬间目眦欲裂,抓着司鸢胳膊的手用力到让司鸢疼得皱起了眉。
司鸢伸手给了向明彻一耳光,“你疯够了没有?有那个闲工夫,去找司盈盈,别来管我的事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事——”
“是,我是做了伤害你的事,可那都是我的无心之过,薄屿森不一样……他跟你在一起,是为了报复你。”
向明彻焦急又激动地看着司鸢,“阿鸢,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亲姑姑叫司知夏,她是薄屿森父亲的情人。”
关于司知夏的事,向明彻和司鸢在一起这么多年,也是第一次听说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薄家和司家还有这样的恩怨。
司鸢和薄屿森之间隔着这样的仇恨,他们肯定没办法在一起。
可猛地意识到,那个时候的司鸢才五岁,而薄屿森已经十岁了。
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。
那他和阿鸢在一起……是为了报复阿鸢?
脑海里一有这个念头,向明彻怎么都坐不住了。
“薄屿森的父亲被你亲姑姑害死,当时的你……也在那辆车上,他肯定认为是你和你姑姑害死了他父亲,想报复你才会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一想到薄屿森也是抱有目的地接近司鸢,向明彻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。
至少当初他和阿鸢在一起的时候,他是真心真意的。
看到司鸢脸色惨白如纸,向明彻也是有点心疼。
但他觉得现在的阿鸢对薄屿森的感情也没深到哪儿去,可以及时止损。
“阿鸢,你也不想一想,有的是人想往薄屿森床上爬,他有那么多选择,怎么会要一个刚退了婚的你,这摆明就是……”
“够了——”
司鸢冷冷地打断了向明彻的话,她看着向明彻那副激动兴奋的样子,忽然觉得他面目可憎。
“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“什么?”
司鸢的眼神冷得可怕,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“觉得薄屿森跟我在一起,是为了报复我这件事,让你很开心?”
“我没……我没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担心你,怕你受到伤害。”
向明彻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,“阿鸢,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吗?”
司鸢冷笑一声,“你坏不坏,你自己心里清楚,但你确实恶心到我了。”
“打开车门——”
司鸢拿出手机,威胁向明彻,“不然我叫司盈盈过来给我开门。”
司盈盈要是知道两人在一辆车上,还不得闹翻了天。
向明彻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,在司鸢下车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,“阿鸢——”
司鸢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回头。
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,他和司鸢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。
看着司鸢越来越远的背影,他眼眶泛红,喉咙紧得厉害,“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,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开心,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