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什么比得到家人的祝福更让司鸢开心的。
她激动地抱住了司清婉,“母亲,谢谢你……”
因为太兴奋太开心,以至于司鸢的大脑被多巴胺占据,没有往深里想。
司清婉摸了摸司鸢的头,“你一直心不在焉,是为了见他吧?”
司鸢被司清婉说得红了脸,羞涩尴尬地轻咳了一声,“哪有。”
司清婉微微一笑,“以前一直以为向明彻是你的良人,如今你有薄九爷宠爱有加,我也算放心了。”
何舒晴也拍了拍司鸢的后背,“医院有我,你快去吧……”
看着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,用笑容鼓励着她,司鸢开心地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离开医院后,司鸢先回家洗了澡,换了身衣服,顺便画了一个漂亮的妆。
待会儿见到薄屿森,突然叫他三木哥哥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。
光是想想,司鸢便心急如焚,恨不得马上见到他。
打听到薄屿森这会儿在公司处理公务,司鸢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然而,司鸢刚从车上下去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司小姐,我们夫人有请。”
司鸢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,“你们夫人是?”
“寰宇集团董事长纪玉婷。”
司鸢脸色微变。
纪玉婷,那不就是薄屿森的母亲吗?
司鸢看了看眼前的寰宇大厦,此刻薄屿森就在二十二楼。
“司小姐,请……”
男人的催促声再次响了起来,司鸢深吸一口气,最终还是跟着他去了。
一家环境优雅,有格调的咖啡厅里。
喝下午茶的时间,这里往常都是人员爆满,今天却只有纪玉婷一人。
然而,就算是一个人,因为她强大的气场和气质,让人很难忽略她的存在。
司鸢缓缓朝纪玉婷走了过去,这是她第一次见薄清河的妻子,薄屿森的母亲。
纪玉婷年过半百,皮肤保养得很细腻,透着自然的光泽,不见丝毫松弛,也无过度粉饰的油腻,只像上好的羊脂玉,温润通透。
她的脸色不怎么好,眼神锐利得可怕。
面对薄屿森的母亲,司鸢多少有些紧张。
“来了……”
司鸢走过去,礼貌地问候,“薄夫人……”
“坐吧,想喝点什么?”
“谢谢薄夫人,我不渴。”
纪玉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将司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像是在打量商品一样的目光,让司鸢有些不舒服。
纪玉婷勾唇一笑,“不愧是司家最优秀的女儿,这样貌这气质,确实比当年的司知夏强了很多倍。”
从纪玉婷嘴里听到司知夏的名字,司鸢的眉心下意识地皱了一下。
“夫人,我小姨对你造成的伤害,我替她向你道歉,如今逝者已矣,希望你……”
“诶……”
纪玉婷打断了司鸢的话,“我今天找你来,可不是为了司知夏的事,而是为了我儿子的事。”
为了薄屿森——
她果然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的事了。
“说吧,要什么才能离开我儿子,金钱?地位?名誉?”
纪玉婷不想让她和薄屿森在一起。
她想拆散他们——
“抱歉夫人,你可能误会了,我和薄屿森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他,不管因为什么,我都不会跟他分开。”
“呵——”
纪玉婷冷笑一声,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“爱他?我要是没记错,你当初不是爱向明彻爱得死去活来的吗?这才和向明彻退婚多久,你就爱屿森爱得非他不可了?”
“爱情的深浅跟时间没关系,我既然认定了薄屿森,除非他跟我提分手,不然我不会离开他。”
纪玉婷眼神一寒,“好一张巧嘴,怪不得莱莱说不过你。”
司鸢:“……”
司鸢突然发现,自己和薄屿森之间隔了太多的荆棘和阻碍。
上一辈的恩怨、姜莱、纪玉婷……
比起司鸢的剧局促和紧张,纪玉婷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“听说前段时间,司清婉让她那个亲女儿去勾引屿森,怎么?亲女儿不行就派你这个养女来了?”
“知道你拿下屿森后,司清婉是不是高兴坏了?以为这样就能借着薄家的势,往上爬了?”
司鸢再对纪玉婷有愧疚,也无法忍受她这么诋毁母亲。
“我母亲是很高兴,但她高兴的是我找到了能真心爱我一辈子的男人,而不是借薄家的势……”
“这话你说出来,你自己信吗?”
纪玉婷看着司鸢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是平静地注视,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胆寒——
那眼神里藏着洞悉一切的冷静,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,“司清婉是什么样的人,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