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鸢犯了这么大的错,又没了薄九爷的撑腰,妈妈对她肯定很失望。
她再添点油加点醋,指不定妈妈会重新考虑司家继承人的事儿。
司盈盈一个劲儿地指责司鸢,“妈妈担心你,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,你电话也不接,微信也不回……”
“阿鸢,你说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
司清婉冷冷地打断了司盈盈的喋喋不休。
司盈盈心里很不爽,但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司鸢该怎么编。
司鸢垂下眸,一副很难过的样子,“薄屿森发现了我以前写的日记,以为我对他只有欺骗和利用,跟我分了手。”
司盈盈:“……”
好一个司鸢,竟然没撒谎。
司清婉想到了分手的任何可能,唯独没有想到这个。
“你日记里都写了什么?”
司鸢抿了抿唇,“写了我要如何攻略他,要如何算计他,利用他,以及我在得到他后的开心和得意……”
司清婉脸色越发难看,她当然知道司鸢和向明彻感情深厚。
不可能那么快彻底忘记向明彻,爱上薄屿森。
但这种事,怎么能被当事人发现!
“以你的能力,你完全可以圆过去,阿鸢,无论如何,你都要哄好薄九爷,将他重新追回来。”
司鸢心里很清楚,司清婉让她追回薄屿森,并不是为了她,而是为了司家。
她抬眸,红着眼看向司清婉,“母亲是想让我死吗?”
司清婉一愣。
很快,司清婉便意识到了什么。
谁不知道薄屿森性格乖戾,手段狠辣,欺骗他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,更何况还是感情欺骗。
司鸢能安然无恙,已经算是薄屿森格外开恩,放过她了。
司清婉怎么也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和构想,因为司鸢和薄屿森的分手,彻底被击碎了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这是司清婉最后的希望,司鸢怕司清婉一时间承受不了双重打击。
只能迂回地说:“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,能不能怀上,只能看运气。”
在她下次大姨妈来之前,母亲应该能做好心理准备。
司清婉摆了摆手,“罢了罢了,今天是你生日,先不说这个了,都早点休息吧。”
司清婉起身,何舒晴担忧地看了看司鸢后,扶着司清婉上了楼。
两人离开后,司盈盈露出了真面目,“呵……我倒是小看了你,没想到你还想用孩子绑住薄九爷啊。”
司鸢没什么表情地看她,“你有意见?”
“哼……我能有什么意见,只是想劝你一句,别痴心妄想,薄九爷虽然没有弄死你,但绝对不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。”
司鸢突然笑了一声。
司盈盈现在都快被司鸢的笑整出PTSD了。
“你又笑什么?”
司鸢凑到司盈盈耳边,低声笑道:“我不怀薄屿森的孩子,那去怀向明彻的孩子好不好?”
“你敢——”
司盈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,尖锐刺耳。
司鸢耸了耸肩,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哼……向明彻现在是我丈夫,你充其量是他前任,你怀上他的孩子,那你们的孩子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……”
司鸢嘴角的笑容更甚,“妹妹,你的重点好像搞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第一反应不该是相信向明彻对你忠心不二,绝对不会背叛你,跟我发生关系吗?”
司盈盈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,她咬着牙,脑海里想起了向明彻经常看司鸢的画面。
那眼神,分明是还喜欢着司鸢。
司鸢按住司盈盈的肩膀,“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压根儿就不相信向明彻,毕竟,我们那么多年感情,他能背着我跟你乱搞,你们在一起才多久,感情基础又不稳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”
司鸢夸张地捂住嘴巴,“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呀,但你是我妹妹,我还是得劝你一句,看紧你的好老公,指不定你在这儿跟我叽叽歪歪的时候,你的好老公,已经在别的女人床上了……”
司盈盈对司鸢构不成威胁,但司盈盈每次煽风点火,也够让人心烦的。
再加上最近向明彻总是时不时地来恶心她一下,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。
向家鸡飞狗跳,永无宁日,才是她对向家最大的报复。
果然,司盈盈听完后,也顾不得夜深,急匆匆赶回了家。
司鸢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。
吊着一口气洗完澡,便将自己扔在了床上。
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薄屿森看向她时,那双冷漠无情的幽瞳。
胸口又传来了一阵窒息般的疼,她打开手机相册,找出了薄屿森对着她笑的照片。
脑子里幻想着他笑着对她说“生日快乐”。
本以为胸口的痛会缓解一点,不料,只要一想到他今后只会对别人这么笑,胸口就会变本加厉地痛。
司鸢委屈地撇了撇嘴,指尖颤抖地摸着屏幕上薄屿森的脸,声音哽咽。
“我一点也不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