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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金銮殿。
在日常政务奏对完毕之后,杨虎臣立马对一位身着御史官袍的老臣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立马会意,满脸沉痛道:“陛下,老臣要弹劾英国公世子陈烨与辽国公主。”
“昨日在城门口,这两人众目睽睽之下,竟同乘一辆马车,实在是言行无状,罔顾礼法,有损国体。”
“臣附议!”
另一位亲临现场的礼部官员,语气激动道:“贵为一国公主,竟如此不知矜持,成何体统。”
“辽邦教化,可见一斑。”
“陛下,英国公世子行为也是荒唐至极。”
这时,又跳出来一个官员,冷声道:“明知于礼不合,竟还要爬上马车,此事若是传到辽国。”
“岂不是让辽国嘲笑我大周不懂礼仪。”
话音未落,朝堂之中乱作一团,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英国公陈易之则是面无表情,低头看着脚下反光的金砖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站在他身后的徐武则是一脸幸灾乐祸,小声道:“老陈,执行力够强啊!”
“这么快就想抱曾孙了?”
“滚!!!”
陈易之头也不回道。
赵淳端坐在龙椅之上,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,待议论声逐渐停歇,这才缓缓道:“方爱卿,你来说说昨日之事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方文轩出列之后,立马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。
最后,方文轩跪地道:“一切皆因臣处置不当,请陛下责罚。”
赵淳听完,并未理会方文轩,而是转头看向陈易之:“老将军,此事你怎么看?”
陈易之出列,声音略带疲惫道:“陛下,是老臣管教无方,请陛下治罪。”
赵淳应了一声,依旧看不出情绪,沉吟片刻,这才开口道:“少年人,性情跳脱,行事难免有疏狂之处。”
“不过。”
紧接着,赵淳话锋一转,沉声道:“昌国公主终究是客,陈烨的言行确是有不妥之处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一众朝臣连忙附和。
杨虎臣冷冷一笑,更是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。
“至于昌国公主!”
赵淳又是沉吟片刻,这才道:“辽国风俗,与我大周截然不同,性情率真一些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但事关两国颜面。”
说到此处,赵淳看向方文轩,“方爱卿!”
“臣在!”
“昌国公主在鸿胪寺期间,一应供给不可怠慢,让她好生学习中原礼仪,若无必要,勿让公主随意出行,静待召见。”
“臣,遵旨!”
赵淳随即又看向陈易之道:“老将军,回府之后,对陈烨严加看管,召见之前,就让他在府读书养性,不必外出了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对于这不痛不痒的“禁足”处罚,陈易之自然没有什么异议。
可那些弹劾的言官顿时就不乐意了,这都有损大周颜面了,只是禁足吗?
杨虎臣同样是不甘,本以为能借此机会,将陈烨此去北疆的功劳抹去一些,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