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陈烨邪恶的笑容,王盖不禁打了个寒颤,小声道:“陈少,你想干什么?”
陈烨裂了裂嘴角:“当然是报仇了。”
“陈少,还是算了吧!要不咱们还是去醉仙楼得了。”
王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,上一次受辱的场面还历历在目,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。
陈烨拍了拍王盖的肩膀,“你好歹也是个三五百斤的壮汉,能不能硬气一点。”
王盖闷闷的小声嘀咕道:“如果要是比谁爹官大官小,我还能硬气几分。可今日比的是诗词歌赋,我实在是硬不起来。”
“别怕!这不有我在呢!”
王盖撇了撇嘴,就是因为有你在,所以才会害怕。
自己有几斤几两,王盖还是清楚的,所以每当遇到这种“诗会”之类的场合,他都会退避三舍。
上一次若不是陈烨喝多了,非要凑过去,他们两个怎么会丢人的。
而在这时,一个在门口接待的侍女立马迎了上来,抿嘴笑道:“两位公子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”
“今日是云梦姑娘出题的“蟾宫诗擂”。”
“蟾宫诗擂?”
“是呢!”
侍女眼神之中流露出向往之色,轻声解释道:“云梦姑娘说了,今日不以金银论高低,只以才情会知己。”
“题目便是“明月”,只要一炷香之内,哪位公子能做的出上佳诗词,便是云梦姑娘的座上宾。”
闻听此言,陈烨诧异道:“以前不是好几个花魁一起出题,今天怎么变了?”
侍女饶有深意一笑,拖着长音道:“云梦姑娘的座……上宾。”
“哦!原来如此。”
一旁,王盖在听到“云梦”二字之后,立马眼冒精光,可在听到侍女后面对话后,立马哭丧着脸道:“完了啊!”
“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,怕是做个打油诗都费劲,我的云梦怕是要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了。”
“一想到云梦要被某个男人……我就心痛啊!”
“别慌!这不还有我呢!”
陈烨轻哼一声道:“一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!”
此时,大堂中央,已经设好了几张书案,香炉里青烟袅袅,不少自诩才子的文人已经围着书案摩拳擦掌了。
片刻之后,教坊司二楼的纱帘微动,侍女口中所说的云梦姑娘,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今日,她并未以轻纱遮面,只是略施粉黛,一袭月白色长裙,乌发松松挽起,斜插着一支玉簪。
与教坊司其他的莺莺燕燕相比,她这打扮很是素净,甚至有种“清水出芙蓉”的清冷气质。
凭栏而立,云梦并未开口说话,一双似水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立马安静下来。
不少才子悄悄挺直了腰杆,想要给云梦姑娘留下个好印象。
王盖一把握住陈烨的胳膊,激动道:“陈少,云梦刚才看我了,真的,她刚才看我了。”
“哎呀,那眼神真漂亮,看的我骨头都要酥了。”
陈烨不禁扶额叹气道:“王盖儿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。”
这时,云梦红唇轻启,声音清脆动听,“想必诸位公子已然了解今日这“蟾宫诗擂”的规矩。”
“一炷香为限,开始吧!”
说罢,云梦便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