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!”
赵淳顿了顿,眼神更加深邃:“盯紧北疆大军以及平阳侯罗士信,尤其是平日的书信往来。”
“嗯……还有英国公府与拓跋瑶迦。”
“是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月色如水。
陈烨正与红袖埋头专注于《白蛇传》的书稿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推开,陈易之带着一身疲惫缓缓走了进来。
“爷爷?”
陈烨抬头,有些诧异,“您怎么现在才回来?陛下深夜召见,是出了什么急事?”
陈易之揉了揉眉心,声音疲惫道:“还是北疆那点事。”
陈烨闻言,顿时眼神一亮,开口道:“是因为‘屯田卫’的章程吧?”
“嗯?”
陈易之微微一愣,“此事机密,你如何得知?难道是青黛那丫头告诉你的?”
陈烨耸了耸肩,笑道:“这策略本来就是我提出来的啊!”
“怎么样爷爷,陛下是不是圣心大悦?这可是利国利民、强兵固边的好法子!”
陈烨本以为会看到爷爷欣慰赞许的目光,却不料陈易之听完之后,脸色骤然剧变。
“什么?!这是你提出来的?!”
陈易之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竟是你提出来的,怪不得陛下今日看我的眼神那般复杂!”
陈烨被爷爷的反应弄懵了:“爷爷,怎么了?这……这难道是坏事?”
“坏事?这简直是滔天大祸!”
陈易之猛地一拍大腿,“这策略谁提都行,唯独你!唯独我们陈家的人,绝不能提!”
他心急如焚,猛然站起身:“不行!我现在就要即刻进宫,面见陛下!必须解释清楚!”
陈烨吓了一跳,急忙上前拉住爷爷的衣袖:“爷爷!您冷静点!如今已是深夜,陛下定然已经安歇,您即便去了,也见不到陛下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了?”
陈易之被拉住,挣扎了一下,最终无力地跌坐回椅中,他长长叹息一声,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焦虑。
“孙子,怎会在此事上糊涂!”
陈烨疑惑道:“爷爷,您何出此言?”
陈易之的声音低沉,解释道:“卫所之策确实是利国利民的策略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?”
“如今北疆的统帅是谁?是罗士信!你的未来岳丈!”
“而我掌握西境边军三十年,旧部遍布!”
“我们两家是姻亲!如今,再由你提出此策,助罗士信稳固北疆,甚至更进一步……陛下会如何想?满朝文武会如何想?”
陈易之的声音愈发低沉,却字字如锤,砸在陈烨心上:“更何况,你现在还与那辽国公主有婚约在身!”
“这层层关系叠加起来,在陛下眼中,在那些猜忌心重的文臣眼中,我们陈、罗两家意欲何为?”
“是勾结辽国,共谋边军,图谋不轨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