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灵立刻出声附和道:“赵公子所言极是!”
“王盖,你连词牌格律都一窍不通,如何能作出这等千古绝唱?”
“定然是不知从何处抄来,慌忙之中连记都未记全,便拿来唬人!当真是无耻之极!”
“也亏得赵兄及时发现,不然云梦姑娘的清白都要毁于你手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却如同一盆凉水浇在王盖头顶,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浇灭。
被当众揭穿的恐慌,让王盖浑身颤抖,几次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其实王盖对于什么才子之名并不看重,上次与陈烨一起,被明月花魁无情嘲讽,虽觉得很丢人,但他仍旧厚着脸皮从容应对。
但这一次的情形却大不相同,在心慕之人的面前被当众揭穿,让王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时,云梦看向王盖,冷冷道:“王公子,诗词虽是小道,却可见人品性。”
“小女子虽身处风尘,亦慕风骨清正之士。”
“公子既行此……不端之事,你我之间,便到此为止吧。往日种种,皆如云烟,请公子日后莫要再来了。”
云梦姑娘的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将王盖彻底压垮,他肥胖的身躯晃了一晃,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座椅上。
陈烨见状,急忙关切道:“王盖,你怎么样了,还能挺住吗?”
王盖脸色苍白,他嘴唇颤抖,语无伦次道:“陈少,我们快走吧!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,一刻都不想……”
陈烨这时古怪一笑道:“现在知道你心中的云梦姑娘是什么品性了吧!”
闻听此言,王盖满脸愕然,他忽然想起上次陈烨所说的话。
“她不过是一个花魁,这次没把握机会,下次可能就会进入别的男人的怀抱!”
“啧啧啧,真是好大一场戏呀!”
就在王盖沉思之际,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另一侧楼梯口响起。
只见明月花魁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下。
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,目光先在面如死灰的王盖身上转了转,最终落在一旁的陈烨身上。
“我当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,原来是陈世子和你的好兄弟。”
明月轻掩嘴角,讥讽道:“王公子,抄来的词,终究是抄来的,这偷来的美梦,早晚要醒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醒得这般难堪罢了。”
说罢,她又将矛头对准陈烨,“陈世子,您呢?”
“今日又为您这兄弟准备了什么旷世佳作?是打算再帮他骗一位姑娘,还是见大势已去,准备撇清干系,独自开溜了?”
霎时间,整个教坊司大堂鸦雀无声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的陈烨和王盖身上。
陈烨见状,倒也不慌,他轻咳一声,慢悠悠道:“骗不骗,你们现在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吧?”
“如今当事人就在现场,你们就不再问一问了?”
赵文启与张怀灵闻言,顿时幸灾乐祸的讥讽道:“你真觉得我们是傻子?”
“如果这词真的是王盖所作,他为何不据理力争!而是瘫倒在座椅之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