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瑶迦的马车离开英国公府后,并未前往鸿胪寺住处,而是命人驱车前往东城门,
“公主.........”
一侧跟随的小婢子见状,则是试探性出声道,
“您真的要出城?”
“虽说您是辽国公主, 但.........”
“不得大周皇帝应允,随意出城,怕是容易被人抓到把柄。”
“而且耶律将军也说了,如今大辽使团一切安好,您不必这般担忧的。”
拓拔瑶迦轻轻掀起车帘,朝着马车外看了一眼,
彼时已是深夜,入目则是大片的漆黑,女人的目光清冷,
“兀术来了,我担心辽国还有后招。”
“还是要去查探一番,方可放心。”
马车在夜色中慢慢行驶,待行至京城东城门时,只见守城侍卫倏地架起长枪,挡在马车前,冷着嗓子道,
“车上何人?”
“如今,快达宵禁时间,闲杂人等不得在街上乱串。”
“官爷,我们是鸿胪寺的人。”
小婢子掀开车帘,将一块腰牌朝着守城侍卫递了递,同时又摸出一只荷包,递到那守城侍卫手中,继续道,
“辽国使团已达城外,昌国公主放心不下,这才特意前往看望。”
“还望官爷通融一番。”
那守城侍卫确定了腰牌,同时将荷包递了回去,随即颔首道,
“公主恕罪。”
“上头有令,任何人不得出城。”
“待明日辽国使团进城后,公主再行探望吧!”
“官爷,您就通融一下嘛.........”
小婢子闻言,继续说着。
只见那守城侍卫不再理会,转而紧了紧城门,将一排围栏排列整齐,
朝着一侧的侍卫吩咐道,
“更深露重,看守城门打起精神来!”
一番动作,其中的意味更是不言而喻。
“公主..........”
小婢子退回马车内,朝着拓拔瑶迦看了一眼,颇为委屈道,
“你瞧瞧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侍卫。”
“您好歹是辽国的昌国公主,竟是这般目中无人。”
“这明显是打公主您的脸,更是打辽国的脸........”
“米莱——”
拓拔瑶迦闻言,则是低声呵斥道,
“休得胡言。”
“大周有大周的律法。”
“既是按律行事,我们又何故为难。”
“那我们便就此作罢?!”
米莱闻言,则是微微皱了皱眉,心中颇觉不满。
拓拔瑶迦却是神色如常,她今夜就没打算能出城,前来也不过是试探一番。
看来自己这个昌国公主在大周终究是没有一丝地位。
眼下也只能顺势为之。
拓拔瑶迦眸色微微一沉,冷声吩咐道,
“驾车,回府!”
“敢问车上可是昌国公主?!”
正在这时,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。
马车内,拓拔瑶迦与米莱对视一眼,随即微微点头,只见米莱掀开车帘,朝着马车外望去,
只见一名身着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外面,
“请问您是?!”
米莱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子,在看到男人身上的锦衣华服时,不禁眸色微沉。
拓拔瑶迦在京城并不认识什么公子哥,除去陈烨与王盖,
众世家弟子都谈不上熟悉,
至于眼前这男子,可谓是见都不曾见过。
难不成是哪个馆里的清伶?!
思及此处,米莱不由得眸色微沉,还真是大胆,这钱都想挣到昌国公主身上了。
“大胆——”
“在下六皇子赵心,久闻昌国公主大名。”
年轻男子直接自报家门,朝着马车内的米莱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