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我来瞧瞧。”
说话间,拓跋瑶迦一把将卷宗夺了过去,一眼扫过,随即朝着面前的陆直道,
“陆大人..........”
“这卷宗做得也太漂亮了吧!”
“昌国公主。”
陆直闻言,微微颔首,轻轻笑道,
“下官愚钝,不明白昌国公主话中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这卷宗前言搭后语,一切合情又合理。”
“可越是这般,便越觉得古怪。”
“案件卷宗怎么会完美到这般无可挑剔。”
拓跋瑶迦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中的卷宗扔在陆直面前的案几上,漆黑的眸子径直落在陆直的身上,沉默片刻,继续道,
“这受惊的马儿从何而来?”
“并未查到溯源!”
“还有马儿的身体情况,太仆寺似是也没做具体的调查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..........”
“李掌柜上工经过的那条街道甚是繁华,又是早市时期,为何这马儿只冲着李掌柜冲去,而并未伤及旁的路人。”
“陆大人.........”
“大理寺这般断案未免太过草率。”
拓跋瑶迦的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,在空旷的大殿来回飘荡,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李掌柜的马车是不是也该做做检查?!”
“虽说此事并未伤及李掌柜的性命。”
“但,”
“李掌柜乃是【陈记雕印铺】的管事掌柜,又深谙【活字印刷术】的技艺。”
“如今这李掌柜受伤,阻碍的便是整个【活字印刷术】的推广。”
“往大了说,这是阻碍天下广大寒门学子的进步,更是阻碍大周的进步!”
拓跋瑶迦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振聋发聩。
若是罗青黛说出这些话,陈烨断不会太过惊疑,偏偏这话是从拓跋瑶迦的嘴中说出。
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。
陈烨微微挑眉,双手来回摩挲着,落在拓跋瑶迦身上的视线不由得加深几分。
这个昌国公主的心思还真是难猜!
但她既能说出这番话,可见其心或未有异!
“好——”
一旁的王盖闻言,则是倏地大喊一声,随即便不停地鼓掌,
“啪啪啪——”
“昌国公主言之有理!”
“陆大人,昌国公主这外行人都能指出卷宗上的问题。”
“您不可能看不出来吧!”
王盖难得硬气一次,学着陈烨的模样,眯了眯眸子,落在陆直身上的视线透着几丝打量,满脸的横肉堆积在一起,透着一股毫无震慑的威严。
陆直闻言,轻轻笑了笑,
“诸位。”
“卷宗上的问题后期大理寺编修会做补充,定会解答。”
“且这件事并未造成人员伤亡。”
“这罪魁祸首的烈马更是被收监。”
“不知陈世子,”
“还要如何?!”
陆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落在陈烨的身上,隐约间透着一份阴贽。
陈烨听罢,眸色微眯,正欲开口,只听一旁的罗青黛开口道,
“让我们去看看那匹烈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