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,孩儿知错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与耶律齐那些勾当为父不知晓吗?”
张实甫看着面前的男人,继续道,
“如果,陈烨死在狩猎场上,那这把弓箭便是最好的证据!”
“届时,耶律齐完全可以把罪责推到张家!”
“而今,陈烨无碍,受伤的却是耶律齐,”
张实甫指尖轻点桌面,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,
“怀远,你这次,属实是冲动了!”
“父亲!”
张怀远猛得抬眸,彼时似是后知后觉,似乎才明白自己是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如果陈烨死了,那张家便是唯一的嫌疑人!
而今,耶律齐受伤,若是耶律齐深究,完全可以查到张家身上,固然,这并非张家所为!
不对,
这弓箭已经送给耶律齐,又是如何回到张家?!
张怀远猛得抬眸,目光倏地落在那把弓箭之上。
“这是耶律齐送回来的!”
张实甫似是看出了张怀远的疑惑,平静地解释着。
“耶律齐这是在试探张家的态度!”
“怀远,看来,你得给耶律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!”
“父亲——”
张怀远听罢,轻轻喊了一声,声音里似是透着一丝缥缈,
“孩儿,要如何做?!”
“这是城中心那间【永安铺子】的租契。”
张实甫将一张门面租契递到张怀远面前。
“这间铺子前两天刚刚租户到期,如今正在寻新的租户,这……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张怀远看向张实甫,一时有些不太理解。
“最近有人在打听店面租住。”
张实甫停顿片刻,继续道,
“你猜,这背后打探之人是谁?!”
“是谁?!”
“户部尚书王临道之子王盖!”
张实甫继续道,
“这王盖最近可是一直在【陈记雕印铺】忙活,深究一下,这背后的指使者是何人!”
“难道,是陈烨?!”
张怀远微微皱眉,不禁有些狐疑,
“陈烨……”
“他想租【永安铺子】。”
“难不成陈烨是要扩大【陈记雕印铺】的规模?!”
“尚未可知!”
“不过,不管陈烨是要做什么,若是他得逞了,对我们不会有好处!”
“父亲,这【永安铺子】本就是我们张家的店面,不租给陈烨便是了,何必这般紧张!”
“怀远啊,此处是京城!”
“寸金寸土乃是皇家之所。”
“而今,陈烨又是太子伴读,更是皇上眼前的红人,若是陈烨求到皇上面前,那……”
“我们张家怕是没有理由拒绝了!”
“父亲,那您这是……”
“耶律将军刚刚送出去四百台嫁妆,眼下这耶律将军正是缺钱之际!”
“不如,就在【永安铺子】设下一些辽国物品,放在京中售卖。”
“如此,既能顺应陛下的互市政策,又能全了对耶律将军的心意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能直接杜绝陈烨想要租住【永安铺子】的心思。”
“不管陈烨要这【永安铺子】是做什么,但绝不能让陈烨得逞!”
张实甫面色如常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父亲,姜还是老的辣!”
张怀远闻言,则是朝着张实甫微微竖起大拇指,心中满是钦佩。
“怀远啊,以后行事莫要鲁莽!”
“这一次,有为父帮你,但下一次,必不会这般侥幸!”
“是,孩儿知错!”
“孩儿谨记父亲教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