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齐则是倏地浅笑几声,挥了挥手,示意周围服侍的下人退下,同时看向身侧的兀术,佯装生气嗔怪道,
“国师,你提弓箭做什么!”
“张公子乃是文人,怎么会懂这舞刀弄枪的。”
“瞧瞧,都把张公子吓到了……”
“张公子啊,能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耶律齐的声音平静,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肯定。
“好。”
两人行至内室,
耶律齐扯了扯盖在膝盖处的毛毯,乌黑的眸子落在张怀远的身上,偌大的房间内一室寂静。
“耶律将军,有什么话不妨直说!”
“张公子果然是聪明人!”
耶律齐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张怀远面前,轻声道,
“尝尝看,这可是眼下大周最流行的边青散茶!”
“听说……”
“正是陈世子的【无忧茶馆】专卖。甚是好喝。”
张怀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随即轻声道,
“抱歉,耶律将军。”
“【辽国互市驿馆】一事,着实是张家考虑不周了。”
“张公子也说了是张家,想来那便不是张公子一人可以左右的。”
耶律齐则是倒了一杯大野苦荞茶,轻声道,
“本将军还是喝不惯你们大周的茶叶。”
张怀远听罢,眸色微沉,继续道,
“耶律将军,张家欠将军一个人情。”
“啪——”
耶律齐将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,
“张公子。”
“当初可是张公子先找上本将军的。”
“是以本将军这才受此等大辱!”
耶律齐一边说着,一边覆上自己的双膝,随即轻笑道,
“如此,可不止一个人情这般简单!”
“大周的翰林院编修与辽国使团合作,”
“这怎么听,怎么像谋逆啊……”
耶律齐此话一出,张怀远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紧,落在耶律齐身上的视线不免加深几分,随即冷声道,
“耶律将军,你这是在威胁我了!”
“博陵张家虽是文官,但……”
“也是有些手段的!”
张怀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,茶杯易碎,偶有些许瓷屑扎进张怀远的掌心之中,汩汩鲜血缓缓流出。
“张公子,何必这般动气!”
耶律齐眯了眯眸子,
“若本将军,当真这般小人,那便不会将弓箭送回张府,更不会邀张公子前往礼宾院了!”
“张公子,不如,这样……”
耶律齐凑到张怀远身侧,耳语几句。
张怀远抬眸看向耶律齐,
“耶律将军,若本公子当真听你所言,怕是才真的罪同谋逆!”
“张公子,别这么严肃!”
耶律齐抬手轻轻拍了拍张怀远的肩头,继续道,
“如此,才能更加促进大周与辽国的和平邦交。”
“想来,张公子自有自己的手段!”
“来人,送张公子离开!”
耶律齐不等张怀远再说,便转而看向一侧窗外,明显不想再与张怀远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