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府,书房内,
罗士信坐于上首的书桌旁,浑浊的眸子看向面前的陈烨。
陈烨则是拖着自己受伤的胳膊,站在房间中央,抬眸对上罗士信深邃的眸子,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义父。”
罗肄斐站在一侧,轻轻喊了一声,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阴贽,落在陈烨身上的视线似是戒备,又似是挑衅,沉默片刻,继续道,
“陈烨世子向来纨绔,且名声在外。”
“如今却说可以为青黛诊治。”
“依孩儿所见,这怕不是陈世子心怀不轨........”
“嘿——”
陈烨闻言,则是有些不高兴了,朝着罗肄斐梗了梗脖子,继续道,
“罗公子,这饭可以乱吃,但话不能乱说啊。”
“青黛可是我的未婚妻,且与我之间情意深厚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害青黛呢。”
“更何况,我这是心理治疗法,这个过程甚是漫长,根本急不得,自然是要循序渐进才能看到效果。”
“反倒是罗公子你,一而再,再而三地阻止我救青黛。”
“我总觉得你小子有些居心叵测........”
陈烨的声音低沉,房间内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——”
罗肄斐朝着陈烨指了指,随即甩了甩衣袖,冷哼一声,
“哼——”
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究竟谁是为了青黛好,怕是只有自己最是清楚。”
陈烨则是不再理会罗肄斐,直接朝着罗士信靠近,随即轻轻笑道,
“罗叔叔,您放心。”
“方才我为青黛试过了,她能够被我的心理治疗法催眠,想来也是可以接受这种治疗方法的。”
“不过,这过程漫长,我们尚且急不得。。”
“但眼下青黛情绪稳定,这对我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陈烨贤侄,罗叔叔自是相信你的。”
罗士信听罢,缓慢开口,话虽是对着陈烨说的,但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一侧的罗肄斐身上,随即轻声道,
“肄斐啊........”
“我们刚刚回京,这府中事宜尚未打理好,你且先去瞧一瞧。”
罗肄斐何等聪明,自是听出了罗士信话里的意思,这明显是想将自己支开,
“义父,府中事宜有管家下人操持,孩儿........”
“肄斐啊.......”
罗士信抬手打断道,
“听话,下去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罗肄斐见罗士信这般决绝,随即应了一声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临离开之际则是朝着陈烨深深看了一眼,那架势大有一种莫名挑衅的意味。
陈烨则是不甘示弱,挺了挺胸脯,落在罗肄斐身上的视线没有一丝退缩。
“陈烨贤侄........”
罗士信轻轻喊了一声,随即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陈烨面前,清了清嗓子道,
“这次邀你前来,不止是为了青黛一事。”
“老夫还有一件要事与你商量。”
“罗叔叔.......”
“您是说【辽国互市驿馆】一事。”
陈烨顺着罗士信的话说下去。
“啪嗒——”
只见罗士信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