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如实回答。
“所以,你是说这是有人将信件送到你书房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待孩儿追出去时,这送信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。。”
“父亲,这信上的内容可属实?!”
“这..........”
张实甫浓眉紧皱,握着信件的手微微用力,
“安西庄造纸坊突现烟花烈火,一众新造纸张尽数化为灰烬。陈烨此刻定是焦头烂额,彼时正是夺回【辽国互市驿馆】之际,望深思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.........”
片刻的沉默过后,张实甫轻声说着,
“不过,陈易之部下的一些老兵确实安置在安西庄。”
“至于这造纸坊.........”
“陈烨这个纨绔子弟,何时有这般技艺。”
“造纸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更何况,”
“听这信件上的意思,陈烨这造纸坊还不是小规模的。”
“毕竟,若能让陈烨焦头烂额,定是发生了大事情。”
“怀远,”
张实甫语气微微一顿,抬眸朝着面前的张怀远看了一眼,语气格外严肃,
“若是陈烨真的发明了新的造纸术,那,”
“国子监,便真的没有出头之路!”
因着大周的造纸术成本高,工艺繁杂,所以一直收在朝廷手中,且造出来的纸张不同,所以纸张划分了等级。
但,坊间也有一些私人造纸坊,但这其中也是与朝廷有关联,是以,一切与文学有关的事宜可以说是尽数被国子监掌握。
先前,陈烨的【活字印刷术】已经触犯了张家的利益。
而今这【活字印刷术】的风头刚刚过去,陈烨又整出个什么造纸术,这,
简直是在打张家的脸!
更是将张家的脸皮踩在地上狠狠打!
“父亲。”
张怀远听着张实甫的话大脑飞速运转,一瞬间,便想出了应对之策,
“这陈烨既然私自造纸,如此挑衅的便是国子监,而这国子监又是朝廷所有,是以,挑衅的便是朝廷。”
“这朝廷可是陛下的,您说,若是圣上知晓这件事.........”
张怀远话还没说完,随即便戛然而止,抬眸看向张实甫,微微皱眉,
“父亲,您说圣上可知晓此事?!”
张怀远此处一出,原本脸色阴沉的张实甫神色更加阴沉,沉默片刻,轻声道,
“这.........”
“尚未可知。”
张实甫眸色微沉,凑到张怀远耳畔低语几句,
“怀远,你这样..........”
“切记,事情要做的隐秘些,莫要让旁人抓到把柄。”
“连带着这封信件的来源也要查探清楚。”
“眼下正是关键时刻,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是,父亲放心。”
张怀远微微颔首,眸色阴沉,垂在身侧的双手则是慢慢握成拳头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张实甫则是整理衣衫,
“今日我先去上朝,正好探探皇上的口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