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实甫见状,则是慢慢动了动身体,许是力度太大,不经意间似是扯到伤口,只见男人眉头微皱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神色有些痛苦。
“张大人,莫动。”
高湛见状,则是上前一步,虚扶了几下,随即看向身后的两名小太监,只见那小太监将几只托盘递上前来。
高湛轻声道,
“张大人,陛下圣明。”
“宋阿吉一事确与张大人,与这张府无关,偏张大人因此遭受无妄之灾,特送来了一些治疗的药膏。”
“当然,”
高湛话锋一转,有些故作神秘,稍稍停顿片刻,继续道,
“还有一道圣旨。”
高湛此话一出,一旁的张怀远则是神色骤然一变,待看到那份圣旨时,忙不迭地俯身跪地。
张实甫见状,同样微微动身,
“嘶——”
随即便又神色狰狞,表情有些痛苦。
“张大人。”
高湛一把将张实甫托住,继续道,
“陛下说,张大人重伤,想来定是不便行动,遂这圣旨便也不宣读了。”
“但,还望张大人莫要让陛下失望才是啊。”
高湛的声音平静,语气似是别有深意,朝着张实甫深深看了一眼,随即将圣旨恭敬地递到张实甫的手中,
“张大人,辛苦了。”
语毕,高湛便率人离开。
“父亲——”
张怀远见状,则是上前一步,
“圣上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你打开瞧瞧。”
张实甫直接将圣旨递到张怀远的手中,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,张怀远神色骤然一喜,
“父亲——”
“这——”
“圣上同意您的要求了!”
“但,还有一件事.........”
张怀远的声音越发低沉,握着圣旨的手慢慢攥紧。
张实甫则是微微挑眉,在看到张怀远这难看的表情时,不由得扯过圣旨,只见圣旨下方有一行字,
“为促进大周与辽国互市进展,既在大周留下一名辽国使者,那朕便派一名大周公子前往辽国。
张府怀灵德才兼备,智勇双全,是为不二人选。
遂在辽国使团离京时,派张府怀灵一同前往,以宣传大周文化于辽,共促两国发展!”
“咯吱——”
张实甫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攥紧,随即又轻轻笑了笑,
“皇帝好一招釜底抽薪啊!”
“深知我对这个侄子也视如己出,这是觉得不能将我怎样,便从旁的人入手了。”
“高,属实是高啊!”
“父亲——”
张怀远听罢,则是出声道,
“怀灵自幼锦衣玉食,连在外游学的经历都少,而今千里迢迢要前往辽国,怕是会吃不消啊!”
“父亲,您得想想法子,不能让怀灵去啊!”
“怀远,你觉得眼下还有什么好的法子吗?!”
“事已至此,只能如此了。”
张实甫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,许是太过气愤,亦或是动静太过大,腹部的伤口竟然又慢慢裂开,丝丝血迹慢慢渗出,竟是将白色的内衣浸染。
“父亲——”
“您的伤口........”
“无妨——”
张实甫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严肃,冷声道,
“去将怀灵寻来,并为怀灵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“这一路上都要打点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陛下不愧是陛下啊。”
张实甫轻声呢喃着,
“恩威并施,他这是在向世家阐述他皇家的身份和特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