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头的时昭还没来得及开口,幸村的下一句已经来了,“晚上见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完全没有忘记他们要一起去取那会儿送去的护腕,时昭应得也很快。
再迈开腿,不知道为什么也轻松了一些。
回到家时,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已经亮着了。
时昭换了鞋往里走,客厅里两人都在,一个在茶几前翻着东西,一个正看着新闻。
“回来了?”
时昭往客厅里走,得到的是两个人齐刷刷地抬头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声,把书包往沙发一放,顺势坐下,“明天开始集训,这几天可能会住外面。”
“好。”
父亲点点头,语气平稳,“你们这个阶段,该忙起来了。”
“我和你妈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母亲也没追问太多,只顺口接了句,“晚饭要在家吃吗?”
“吃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我晚上还得出去一趟,护腕和拍子拿去让人调了下,今天那边说可以取了。”
“好。”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,轻轻地应了一声,随后才开口问道,“待会儿和幸村同学一起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身体恢复了真好。”
看着孩子点头的母亲也是笑眯眯的,“你也有个伴。”
其实大多数时候都不用人陪的时昭:这种误会,上次他说了也没人信。
父母总感觉带他转学,还直接跨越了一个国家而感到抱歉。
时昭只觉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丰富了,不管是网球部,还是轻音部的朋友,联系都很多。
但父母很坚定地认为,他除了训练在家的时间很多,就是缺少一起可以出去的朋友。
不过这会儿,他们貌似觉得他遇到了很有缘且同频的朋友。
时昭没有再去多想,父母有一套属于他们的想法,也是一脸轻松的样子。
没过多久,就到了晚饭时间。
饭是热好的,炒蛋里还加了洋葱,汤也换成了他前阵子说想喝的玉米排骨。
时昭一边吃一边应着母亲偶尔的几句闲话,饭吃得不快,但也没停。
饭后例行要喝中药。
碗是老样子的深色瓷碗,颜色深得都看不清液体的波动。
时昭盯了两秒,抬头问:“今天煮得是不是有点久?”
“没有啊,按平时那个时间。”母亲看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变苦了?”
“可能是我错觉。”他捏着鼻子灌了一口,脸一下皱成了一团。
母亲忍不住笑出了声,才开口说道,“这次去,好像是给你换了配方,也调了剂量。”
“难怪呢。”
克服中药始终失败的时昭看着碗底,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中医馆的那位中医。
还不知道要喝多久,但已经老实了。
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,时昭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。
看了一眼,时昭果断站起身,“爸妈,我差不多出门了。”
推开门,屋外天色渐暗,空气里有点湿意。
他刚要走出院子,站在阳台上的母亲就开口提醒道,“带上伞。”
时昭停下了脚步,摊开手感受了一下,“下雨了吗?”
“还没,但刚才听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有一场。”
母亲和他说话间,父亲已经从屋内开门把伞递给他,顺便帮他把衣服领子拉正了些,“就当备用吧。”
“好。”
拿着伞关上了院门,时昭抬头看了眼天。
天色压得低,风没起来,连蝉声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