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
在柳的帮助下,时昭迅速接受了一场关于那些他还没见过的选手的速成教学。
除了人认了个大概,脸能不能对得上另说,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时间紧任务重,这次交流赛的时间被提早,关西那边甚至队伍没来齐,最后仍旧是关东地区的学校名额更多一些。
随着这栋楼里的广播响起,离集合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。
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时昭也提着行李,走进了这栋建筑最高的六楼。
刚踏入这层楼,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。
这里的布局,和他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些宿舍,完全不一样。
整个楼道空荡荡的,没有其他房间的标识,也没有半点脚步声。
宿舍,他不会真开到盲盒了吧?
扫了一圈走廊,整个六楼就这一间被贴了“使用中”的纸条,看样子,这整层只为这次合宿开放了一个宿舍。
时昭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但他仍抱着侥幸心理,走上前,抬手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他站着等了几秒。
没有回应。
果然,还没人。
时昭垂眼扫了扫门缝,又迟疑了一瞬,才摁下门把手。
“吱呀。”
门打开的那一刻,他便看见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四张并排的大床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,仿佛在说,“欢迎你开到本次最特殊宿舍。”
时昭长叹了一口气。
不出所料。
几乎所有宿舍都是双人间,偏偏就有这么一间四人间,还好巧不巧落在他头上。
还好他早就对自己的运气有了个非常清晰的认知。
“啊嗯,本大爷的宿舍就在这里吗?”
他猛地回头,看见那头熟悉的灰紫色头发,后面还跟着一个沉默的大个子。
迹部景吾,桦地崇弘。
甚至身后还有不少搬东西的人,不出意外的话,可能是迹部家的人?
四目相对的瞬间,对方也明显愣了一下,语气中透出三分兴味,“时昭?”
“迹部前辈。”时昭语气平稳地回应,语调里却藏不住地带着那么一丝丝感慨。
他这才想起许年说的那句,“迹部的手气比你还歹毒。”
现在想想,还真不是玩笑。
运气也是一种玄学,而他和迹部,显然是半斤八两的水平。
身后传来细微声响,时昭侧头一看,只见桦地已经无声无息地将迹部的行李放到了靠窗的床位旁。
迹部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床上,动作自然地走了过去,“还是说,你也想睡这个位置?”
话音落下,他挑眉看了时昭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他扫了眼房间的结构。
四张床一字排开,靠窗的一张、靠洗手间的一张,其余两张并排在中间。
以他睡眠浅的体质来说,靠窗会太亮,天气变化感受到的也最明显,靠洗手间也差不多,真正合适的,只能是那两张中间床。
所以,他自然没打这张床的主意。
“我睡觉浅,不太考虑靠边的。”
面对已经坐下来,咖啡都要端手上的迹部,时昭说的也很诚实。
许年亲口认证,冰帝部长,人美心善,出手大气。
就是说出来的话不见得句句好听,嘴比心硬。
迹部闻言扬了扬眉,“本大爷也不喜欢睡中间的位置。”
那就好。
迹部这个风格,看起来也不需要一个床位来决定自己是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