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望者”……莫非是指“观测者”系统?其“失格”,是指因其“逻辑紊乱”、“协议变更”,导致其“清洗”行为出现了偏差或错误,从而“失格”?这与玄微子之前“小心庭内”的警示,以及金色符文留下的“观测者逻辑紊乱”信息,隐隐吻合。
“庭内纷争”,更是直接点明了“源庭”(或“净世之庭”)内部,存在着矛盾与分歧!这或许能解释,为何“观测者”系统的行为有时显得“仓促”、“混乱”,甚至被那钟鸣存在所警告。庭内并非铁板一块,存在不同派系或意志的博弈!
而“契约重续”……这契约,是指什么?是“观测者”与下界(诸天万界)之间古老的、不平等的“净世契约”?还是“源庭”内部不同派系间的某种协议?这“重续”,是意味着旧的平衡将被打破,新的规则将建立?还是……与“变数薪火”——也就是李观鱼和轮回界有关?
“这光茧中的灵性,生前(或本源)身份恐怕非同小可。”玄微子声音凝重,带着难以置信的推测,“其意念中提及‘归墟祖地’,自称‘被剥离放逐’,又言‘守望者失格’、‘庭内纷争’……贫道斗胆猜测,此灵性,或许是‘源庭’或‘观测者’体系内,某个古老的、负责‘守望’或‘记录’的成员,因故(或许与‘庭内纷争’、‘逻辑紊乱’有关)被‘剥离’了权柄与位格,放逐于‘归墟’,最终流落至此,因感应到轮回真意与薪火生机,前来托庇!”
“若真如此,”元蚀接口,魂体光芒闪烁,“其价值难以估量!它或许知晓‘观测者’系统的真正弱点、运行机制,‘源庭’内部的结构、矛盾,甚至关于那‘钟鸣’存在、‘金色秩序光芒’的诸多秘密!若能助其恢复些许灵智,获取其记忆碎片,对我等而言,无异于掌握了一把打开诸多谜团的钥匙!”
李观鱼凝视着镜中那枚缓缓吸收能量、微弱搏动的光茧,混沌眼眸中光芒流转。玄微子的推测,虽大胆,却与诸多线索隐隐相合。这缕金光灵性,若真是“庭内”失格者,其处境与轮回界颇有相似之处——皆是被“观测者”系统(或其背后势力)视为“异常”或“弃子”,在绝境中挣扎求存。
“契约重续……”李观鱼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心中念头急转。这“契约”,会是转机吗?还是另一个陷阱?
“无论如何,先助其稳定灵性,尝试沟通。”李观鱼做出决定,“元蚀前辈,继续以古镜轮回之力温和滋养。玄微子道友,你可尝试以《大衍窥天术》中沟通灵性、安抚意念的秘法,小心接触其散逸的意念碎片,尝试解读、梳理。切记,以引导为主,绝不可强行搜魂或刺激其核心。”
“至于‘契约’之事……”李观鱼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,“待其灵智稍复,我等需问个清楚。若这‘契约’,是某种不公的、单方面的‘净世’枷锁,我轮回界,绝不接受!若其代表着某种可资利用的‘规则’或‘机会’……那便需仔细权衡,谋定而后动。”
“谨遵道主之命!”元蚀与玄微子肃然应诺。
接下来的时日,轮回界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与建设中,又多了一项隐秘而重要的任务——培育、沟通那枚源自“归墟”、可能与“源庭”密切相关的神秘光茧。
元蚀以轮回古镜之力,日夜不停,以最温和的方式滋养光茧。镜内混沌轮回海边缘,光茧悬浮,缓慢吸收着精纯的轮回清辉与混沌道韵,其表面的淡金与灰白纹路逐渐变得清晰、明亮,中心那点灵性火焰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,而是稳定地燃烧着,仿佛重新找到了存在的根基。
玄微子则盘坐于静室,以天衍宗秘法,小心地、一点点地接触、梳理、解读着光茧散逸出的、混乱的意念碎片。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,如同在破碎的、古老的羊皮卷上,拼凑失落的史诗。他需要时刻保持灵台清明,抵御那些意念碎片中可能蕴含的、古老而混乱的信息冲击,同时又要以极大的耐心,去理解那些陌生的概念与词汇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些相对连贯的、有价值的信息片段,被逐渐拼凑出来:
* 关于“守望者”:光茧灵性(姑且称其为“金灵”)的意念中,对“观测者”系统(金灵称之为“守望者阵列”)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感——既有对其“绝对秩序”、“无情执行”的敬畏与服从,也有对其“逻辑僵化”、“缺乏变通”的失望,更有对其因“核心协议”被干扰篡改、导致行为“失格”的悲愤与不解。金灵似乎曾是“守望者阵列”中,一个相对特殊的存在,或许负责“记录异常”、“评估变量”,权限不低,但并非最高决策层。
* 关于“庭内纷争”:“源庭”(金灵称之为“至高庭”)内部,并非只有一个意志。存在着至少两股,甚至更多的强大意志或派系。一方倾向于“绝对净化”,主张严格执行“净世协议”,清除一切“变量”,维护“基准”的绝对纯粹(这似乎是当前“观测者”系统主要遵循的指令来源);另一方则似乎更加“保守”或“温和”,主张“观察引导”、“有限清理”,认为“变量”是宇宙活力的体现,过度清洗可能导致“庭基”不稳,甚至触及某些更古老的、连“至高庭”都需顾忌的“禁忌”。两派分歧已久,近期因“变量”异常积累(尤其是李观鱼这个“混沌变量”的出现)以及“源庭”自身的某种周期性“潮汐”临近,矛盾激化,近乎公开化。金灵似乎更倾向于“温和派”,或因言行触怒“净化派”,或被卷入派系斗争,最终遭“剥离放逐”。
* 关于“契约”:金灵意念中反复出现的“契约重续”,指向一份极其古老的、被称为“万象归源之契”的协议。此契并非“至高庭”单方面制定,其源头更加古老,似乎涉及“归墟祖地”与“至高庭”诞生之初的某种“约定”或“平衡”。契约内容晦涩,但核心似乎是关于“变量”的处理、“源庭”权能的限制、以及“归墟”的某种特殊地位。如今,因“庭内纷争”、“守望者失格”、“变量超限”(特指混沌变量)以及“源庭潮汐”临近,这份古老的契约,似乎到了需要“审视”甚至“重续”的时刻。而“重续”的关键,可能与“新生的、打破常规的变量”(即李观鱼),以及“能沟通、承载契约之力的特殊存在”(金灵暗示可能与轮回、往生、以及“归墟”认可的存在有关)息息相关。
* 关于“归墟祖地”与钟鸣:金灵对“归墟祖地”充满眷恋与敬畏,视其为一切终结与起源之地,是连“至高庭”也需保持一定敬畏的禁忌所在。其意念中,对那发出警示钟鸣的存在,既畏惧又隐含一丝微弱的期待,称之为“戒律之钟”或“平衡守望者”,似乎是独立于“至高庭”与“归墟”之外,更超然的、负责维持某种底层“平衡”的第三方监察力量。金灵认为,“戒律之钟”的响起,意味着“平衡”正在被严重破坏,通常预示着巨大的变局。
这些信息,如同一块块关键的拼图,让李观鱼等人对那高悬于诸天之上的棋局,有了更加清晰、也更加惊心动魄的认识。
“源庭”内斗,“契约”将变,“戒律之钟”警示,而自己与轮回界,似乎恰好处在了这场涉及“归墟”、“源庭”、“戒律”多方博弈的风暴眼之中!
是机遇,也是绝境。
“看来,”李观鱼望着镜中那枚灵性逐渐复苏的光茧,混沌眼眸中,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,“这‘万象归源之契’,或许就是我辈破局的关键所在。而这位‘金灵’,便是送上门的,了解契约为数不多的‘知情者’。”
“助其复苏,问清契约,或许……便是我轮回界,在这盘棋局中,落下第一枚主动之子的时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