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峰“嘿咻嘿咻”的努力下，加上大娘自己也没闲着，小山似的玉米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最后一根玉米棒子被扒完，金黄的玉米粒堆了满满一盆。
李峰擦了把额头的汗，虽然有点累，但成就感满满。
他再次看向大娘，笑容满面：“大娘，活干完了！现在，我帮您装APP吧？保证简单，一学就会！”
大娘拍拍手上的灰，笑呵呵地站起来：大娘乐得合不拢嘴：
“好好好！辛苦了小伙子！快歇歇，喝口水！”
“你这么实在的小伙子推荐的东西，肯定错不了！你等着，我去拿手机！”
说着，大娘转身进了屋。
李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，笑容更加灿烂。
首战告捷！虽然耗时长了点，但开了个好头！
他仿佛已经看到积分在向他招手，晚上能加个鸡腿了！
李峰对着镜头得意地挑了挑眉：“看见没？精诚所至，金石为开！干活不白干！这就叫群众路线！”
很快，大娘拿着手机出来了，递给李峰：“给，小伙子，帮我弄吧！”
李峰笑容灿烂地接过手机，低头一看——
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嘴巴无意识地张开。
他看着大娘递过来的那个充满年代感的通讯工具，脑子像是被那根天线捅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
只见他手里拿着的，不是智能手机，甚至不是普通的老年机。
那是一台……灰色的、塑料感十足的、屏幕小小的、键盘大大的、上面还有一根可伸缩天线的——
小！灵！通！
李峰：“卧————槽————？？？？”
他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大娘看他愣住，还乐呵呵地催促：“快拿着呀，小伙子！帮我下一个你说的那个……PP？”
他保持着僵硬的微笑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大……大娘……您这手机……”
“手机？这不是手机，这是小灵通！”
大娘纠正道，语气带着点骄傲，“用了好些年了，抗造！声音也大！”
“是……是小灵通……”李峰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组织语言，“大娘，您咋不早说您用的是小灵通啊？”
大娘一愣：“你也没问啊？这小灵通咋了？不能下你说的那个好东西？我用了好多年了，信号可好了！还能玩贪吃蛇呢！”
李峰哭笑不得，欲哭无泪：“大娘……这个……这个手机……它……
它下不了那个APP啊！它就不是智能机！没有那个系统！”
“啊？”大娘收回小灵通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有些失望，“这……这手机不行啊？我还以为啥手机都能装呢……”
李峰艰难地解释：“大娘，智能手机，像苹果、华为、小米那些，才能下载软件。
您这个小灵通……它只能打电话，发短信……那个反诈APP，它装不上去啊！”
大娘看着李峰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小伙子，那……那你这半天苞米白扒了？要不……大娘给你煮俩鸡蛋带走？”
李峰看着大娘失望的样子，再看看自己因为扒玉米而有点脏的手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大娘！不白忙活！帮您干活是应该的！
至于APP……等您以后换了智能手机，一定记得装！或者让您儿子女儿帮您装好！”
他又给大娘讲了一些接到可疑电话直接挂断、不要给陌生人转账之类的口头防骗知识，大娘听得认真，连连点头。
最后，李峰在大娘“有空常来玩啊”的招呼声中，脚步虚浮地走出了院子。
背影，写满了“出师不利”和“被生活上了一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