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京兆府来人,可要放进来?”大管家来禀报。
“不用,火已灭了。”萧策摇头。
这事儿因乳娘财产不明,查账引起,纵火的是账房大管事、二管事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报了案,全京城都看他笑话,实在丢不起这个脸。
谁不知乳娘一直掌管宁王府?监守自盗,传出去,别人都笑他用人不察。
“把东西都抬出来,抬到听风苑。
春雷,即刻派人去把邓府账房调集过来,查账!”邓虎英命令。
这会儿没法睡了,天都快亮了,不如开工。
“是!”春雷唤了一名邓府老人跑腿。
萧策来到刑房,侍卫扯掉两个管事嘴里的布团。
“王爷饶命、王爷饶命!”俩管事抖若筛糠,后悔莫及。
“狗东西!宁王府亏待了你们?”萧策踹一脚骂道。
“没、没有!是、是奴婢们、不该、不该贪心!不该听李夫人的!”俩管事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不等用刑,就竹筒倒豆子,全招了。
不招不行啊,宁王掌管刑狱多年,要让一个人开口,办法有的是。
迟早开口,何必非得吃一顿苦头?
再说,他俩只是从犯,得的是小头,大头可都在李夫人那里。
事情也很简单,自打乳娘跟着萧策到宁王府,接管王府内宅。
开始还算勤恳本分,后来见的金银多了,王爷从不查账,对府上东西没数。
乳娘的心思活络起来,开始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,通过女儿搬出王府。
次数多了,王爷没过问,可账房有账啊,被大管事、二管事察觉。
为了堵住他们的嘴,送女人将他俩拖下水,三人沆瀣一气,大肆贪墨,中饱私囊。
都在外置办不少产业,攒了不少家底。
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大管事、二管事做假账,
为了堵这些人的嘴,只得默许他们也浑水摸鱼。
于是整个账房乌烟瘴气,都捞了不少好处。
王妃进府时,他们压根没当回事,以为还是李夫人当家。
却不想大婚第二日,李夫人便被赶出府。
吓得账房们如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。
好在王爷、王妃去汤泉宫疗养,王妃虽敲打,但没动众人职位。
给了他们喘息的功夫,这些日子偷偷摸摸改账,想方设法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。
却不想,春兰、春歌太精,李夫人的东西给封了,不让出府。
更想不到王妃回来,大半夜的把账房所有账目封存,另外找人清账。
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一把火烧了,账目、赃物都没了,查鬼去!
“王爷,整个王府,不是只有我们贪墨。
大管家、采买、营造,甚至倒夜香的,都有贪墨。”大管事主动检举揭发。
“对!王爷,他们都有!”二管事附和道。
“就说那夜香,每日有人上门收集,府上百多号人,夜香不少。
吃得好,是肥粪,价钱高,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”
“呵呵!”萧策气笑了。
感情自己这宁王府都成了这些奴才的肉,每个人都啃得满嘴流油。
“王爷,属下不曾贪墨!”侍卫队长忙辩解。
他们负责王府安全,没油水可捞,就连访客塞钱,也是门房收,他们只有干看的份儿。
幸好捞不着,不然这会儿全都得吐出来!
“主子,奴婢也没贪!”王朝恩底气十足,他整日跟着王爷,没空贪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