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娘!你、你是怎么弄出来的!你不会把王府搬空了吧?”徐翠儿声音都在颤抖。
几箱金锭、银锭,还有不少珠宝玉器。
“哼,王爷是我奶大的,拿他一点儿怎么啦?算他孝敬我的!”乳娘不屑道。
“跟宫里比来,这些算什么?王爷没数,有事没事跟他哭穷,他一直以为王府没啥家底。”
“娘,这些都是我的?”徐翠儿摸着冷冰冰的金锭、银锭、珠宝、玉器,感觉做梦一般不真实。
“不是你的,还能是谁的?娘就你一个孩子!”乳娘笑道。
“我估摸着王府里那些是拿不回来了,如果王爷追究,兴许我会被杖毙!”
“娘!”徐翠儿吓得面如土色,忙扔掉手里的金锭。
“没出息!慌张个啥?”乳娘瞪了女儿一眼,“你娘都不怕!”
“娘,那咋办?王爷会不会也把我的宅院、田产收回去?”徐翠儿后知后觉。
“会不会拉去砍头?娘,我害怕!”
仅是自家那些,大不了王爷收回去,可这些,加上没带走的,足够脑袋砍几回了!
“听我说完!”乳娘厉声道。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!不管王爷是杖毙我,还是收了你的宅子!
这里他肯定查不到,我用的是你爹的名字买下的。
如果我死了,以后这里是你最后的倚仗!”
“娘,我爹知道吗?不会给霸占了去吧?他有三个儿子,正愁没钱分家呢!”徐翠儿觉得不踏实。
“蠢货!你不说他咋知道?”乳娘看着蠢笨蠢笨的女儿。
担心自己走了,女儿怕是要给人吃得渣都不剩。
“娘!”徐翠儿委屈的抹眼泪。
“好啦,还没到那一步!哭什么哭?
记着,到时别急着来这里,待风声过后再来。
路给你铺好,以后娘不在了,你自己聪明些!”乳娘叹口气。
给女儿交底后,母女俩才出了府,回城南的大通坊家。
早已宵禁,乳娘拿出宁王府的令牌,金吾卫便放行了。
回到家,丈夫已下值,问去了哪里。
“还能去哪里?王府!王爷回来了,母亲不放心,去看看王爷!”徐翠儿没好气道。
“怎么啦?火气这么大?”丈夫察觉妻子不高兴。
“没啥,王妃不待见,热脸贴了个冷屁股!”徐翠儿翻身,留一个后背给丈夫。
“翠儿!”丈夫侧身,搂住妻子。
每每妻子不高兴,抱着一顿酿酿酱酱,所有不快就烟消云散。
“别碰我,烦着呢!”徐翠儿甩开丈夫的手。
“哼!”丈夫被下了面子,也懒得哄,转身背对背,不搭理妻子。
夫妻俩莫名冷战,各睡各的,一夜无话。
“砰砰砰!”天刚亮,就有人来砸门,“开门、开门!”
动静很大,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,纷纷起来张望。
“谁啊?”倒罩房的仆人开门。
“李夫人在吗?王爷有请!”宁王府侍卫问道。
“稍等!”仆人急忙进去禀报。
“知道了!”在屋里枯坐一夜的乳娘回道。
默默坐了会儿,对着镜子整理仪容,叹口气,缓缓起身,该来的还是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