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嫩嫩的鹅黄,外披同色斗篷,脖领上一圈白色狐狸毛,头发乌黑,眼睛灵动,粉嫩娇俏。
“哎哟!一月不见,我都快认不出来!这还是那个黄毛小丫头?长高了、脸上长肉了!”太后笑道。
“皇祖母,丽华还学会凫水、骑马!母亲还请了先生教我弹琵琶!”萧丽华笑呵呵道。
“好、好!你母亲如此待你,以后记得好好孝顺!”太后拉着孙女坐下。
人啊,就怕对比,瞧瞧长媳,短短时间,就把孩子教导得活泼可爱、能文能武。
反观皇后,忽视、苛待庶女,把嫡公主养的骄纵、蛮横!
“丽华谨记皇祖母教诲!”萧丽华脆生生道。
“真是好孩子!”太后越看着孩子越喜欢,“咱们丽华将来不知哪家小子有福娶到!”
萧丽华闻言,不自然地低下头。
“怎么?丽华的事儿…”太后多精的人,一下看出端倪。
“回母后,我阿姊看上丽华,想聘为长媳!”邓虎英没有隐瞒。
“你阿姊?北昌侯府?长媳?谁?”太后问。
“绍儿,长安城有名的小神童,崇文馆陪读!请立世子的奏折已递交,年前应该能批下来!”邓虎英解释道。
“小神童?是他呀!”太后恍然。
“不错、不错!北昌侯府门风清正,养出来的孩子出挑,配得上咱们丽华!”太后赞同道。
身居宫中,不问世事,并不曾见过薛绍,但小神童的大名还是有所耳闻。
“亲事定下啦?”
“还没,孩子们还小,先小定。”邓虎英回道。
“嗯,有你这个做母亲的操持,我放心了!
丽华这孩子命苦,生来没了娘,阿珩国事繁重,分身乏术,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。
皇后又有孕在身,你和阿策是丽华命定的父母!
跟了你们,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!”太后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儿媳很喜欢丽华这孩子,从第一次见到,就特别有眼缘!有丽华在,家里热闹许多!”邓虎英温声细语,目光柔和,散发着母性的光辉。
“好孩子!辛苦你了!”太后轻拍长媳的手,这样的儿媳太让人省心了。
“哟,你这手怎么是凉的?着凉了?看你脸色不太好!”
太后瞅着长媳,脸色不似之前红润,有些病恹恹的。
“大概是天寒吧!今日睡过了,没锻炼,身上一直不怎么暖和!”邓虎英笑笑。
“大冬天的,多冷!别起早了,当心冻着!”太后关心道,“要不让温太医把把脉?别染上风寒!”
“不用,母后!一会儿回去,演武场跑上几圈,出一身汗便好了!”邓虎英不以为意。
“真羡慕你!还能恣意撒欢!不像我们,老啰!只能在这深宫里慢慢等死!”太后羡慕。
“母后若是愿意,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儿!汤泉宫学凫水!马场纵马驰骋!
您是太后,想做什么,谁还能说个不字?
听母亲说,母后年轻时也是一位英姿飒爽的豪迈女子!
能和男子一起,骑马打蹴鞠,京城里没谁有你风头劲!”邓虎英道。
“那都是进宫前的事儿了,一晃眼,三十多年过去,被这深宫大院困住,都忘了怎么翱翔!”太后的眼中有些湿润。
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,想不到还有人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