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殿下,娘娘身体欠安,最忌动气,您、您体谅一下娘娘的难处…”刘道成实在看不下去,上前劝道。
“要你管!你不过是我外祖家养的一条狗!别以为仗着有几分医术,就来教训本公主!”平阳怼回去。
“!”刘道成老脸羞得通红。
自己在杏林素有薄名,妇科圣手,云游天下,悬壶济世,多少人千金难求自己一张药方。
当年是太傅三顾茅庐,求自己为皇后诊治、调理身体。
自己被太傅诚意打动,一时心软,来到红尘中。
如今竟被一个小屁孩呵斥,实在是丢脸得很!
“平阳,不得无礼!”冯清呵斥,自己肚里的儿子还得刘道成保驾护航。
“母后,你帮着一个外人,都不肯护着平阳!哼,我就知道,有了儿子,哪还有我的位置?
我是多余的,父皇不喜,母后厌弃!呜呜…”平阳哭的更伤心了。
手指缝里偷偷观察母亲,往常母亲会心疼地搂着又是哄、又是逗的。
可这会儿母亲只是眉头紧锁,捂着肚子,满眼失望看着自己,并不过来哄劝。
“公主!”冬儿见没完没了,上前轻轻拉了拉。
“娘娘欠安,公主先回吧,免得陛下那边知晓,又要责罚你!”
“啪!”平阳一记耳光,“贱婢!要你多嘴!”
冬儿惊愕,捂着脸,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平阳的巴掌并不是很疼,但那种蔑视的眼神、刺人的话语太伤人。
作为奴仆,怎么做都不对!
“平阳,你回去吧!”冯清烦闷道。
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,只能先保住肚子里的!一切都等生了孩子后再算账。
“好,我走!你就守着你未出世的儿子过吧!
以后,我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,在凤阳阁自生自灭!哼!”平阳推开冬儿,跑了出去。
“公主、公主!”候在殿外的红叶带着小宫女们呼啦啦跟着跑了。
“我困了,你们退下吧!”冯清倦怠、疲乏、心力交瘁。
这一胎怀的好艰难,事事不顺。
丈夫不似往常温柔体贴,冷战这么久也不来哄她,前日居然去了含凉馆,跟冷落多年的贵妃春风一度。
今儿拦截宁王妃不成,讨了一肚子气不说,女儿又跑来戳心窝子!
这都什么事儿啊?自己哪边都没讨到好!自己这么做,是为了谁?
“唉!”出了清宁宫的刘道成长长叹口气。
母女都不省心,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!也不知自己到时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后宫!
“什么?平阳出了凤阳阁?谁放出来的?为何不拦住!”萧珩蹙眉。
“公主自己闯出来的!臣等怕伤到公主,又不敢上前冒犯公主…”凤阳阁侍卫长不敢抬头。
萧珩沉默片刻,“平阳禁足期间擅出凤阳阁,延长三个月禁足,如若再有犯,送去感业寺修行!”
“?”侍卫长惊讶抬头,忙又低下,“是!”
萧珩揉着太阳穴,这孩子一时半会儿是掰不回来了!
“陛下!”大殿里现出黑影,手里捧着一份册子。
萧珩接过,默默翻看,越翻越快。
“砰!”一掌拍在案几上。
“很好!很能干!真是没闲着!手都伸到朕的朝堂来了!”萧珩怒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