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冷冷清清,外室散了,仆妇也没了,就剩下老娘和那个生儿子的外室,整日吵架,鸡飞狗跳的!”角落的人慢悠悠道。
“外室?不是说生了儿子,要扶为正妻吗?”有人问。
“正妻?呵!拿什么娶?
如今他白丁一个,什么都没有,钱也分光了!
不过是住一个屋檐下,各吃各的!人啊,最怕贪心不足!”角落的人讥讽道。
“可是,十年不孕,人家要个儿子,也没错啊!”有人替贺胜霆不平。
“就不能摆到明面上,商量着解决?
更何况,这不是现在才做的,算时间,婚后第三年便有了外室!
换做你是正妻,受得了?”角落的人反驳。
众人无语。
楼上雅间里,贺胜霆杵着脑袋,醉眼朦胧,静静听着楼下的议论。
“将军,别听那些人胡咧咧!”鲍起宽慰道。
“对!那些人什么都不懂,道听途说!“其他人亦安慰。
今日休沐,几人凑钱,请贺胜霆出来喝酒解闷。
“他们没说错!是我活该!没有珍惜阿英!”贺胜霆仰头,一口闷下杯中酒,心中无比苦闷。
是啊,怎么就那么急不可待呢?
待儿子长大成人,自己怎么也能混到正三品下的怀化将军!
那时,阿英老了,让儿子认祖归宗,她除了接受,还能怎样?
千不该、万不该,听了曼娘的话,急吼吼把事情摆到明面上,结果带头来一场空!
反观邓虎英,嫁了王爷,千骄百宠,圣眷隆,出尽风头,娘家都跟着起势。
这些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,可惜,没机会了!
午夜梦回,贺胜霆肠子都悔青了,自己怎么就昏了头,和离了呢?
以为不孕的女人好拿捏,谁知那该死的宁王截胡,不孕的女人都抢着要!
“唉!“贺胜霆捶着桌子,重重叹息。
没儿子时,千盼万盼!
有了儿子,却发现一生前程没了、荣华富贵没了。
此时,儿子也不香了!
儿子谁都可以生,可能给他美好前程的,这世上只有邓虎英一人!
曾经与邓虎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,如今,一个是云端上的人,一个卑贱如地里的泥!俩人再无相见的可能!
鲍起几人相视一眼,都没敢吱声。
当初和离,他们几个出力不少,撺掇着将军,以为能吓唬住夫人。
没想到夫人压根不吃这一套,果断和离,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,再无回头。
不但将军走霉运,他们也没落着好!
如今回头,夫人旺的何止将军,还有他们这帮心腹!
千金难买早知道,早知今日,当初怎么也得当个和事佬,劝住夫人!
“哇哇!”孩子哭闹不止。
“哦哦哦!不哭、不哭!”曼娘哄着孩子,心情烦躁。
天太冷,省着柴火烧,孩子冻感冒了,难受,哭闹不止。
“哭哭哭,嚎丧啊!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!吵死人了!”贺老婆子隔着窗子骂。
“老太太说的什么话?这是我的家!老太太住不惯,自己出去单赁一个小院!在这里骂人算什么?”曼娘抹着泪回骂。
“将军慢点儿!”鲍起几人搀扶着贺胜霆进来。
“儿啊,你看看,不得了,这小贱人敢顶嘴了!”贺老婆子哭哭啼啼告状。
“嗝!”贺胜霆打个酒嗝,睁开迷离的眼睛。
“娘若是嫌吵,搬出去另住吧!”说完摇摇晃晃进了屋,倒床蒙头大睡,哪管他外面洪水滔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