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免礼!”冯清拉住父亲。
夫妻俩搀扶着,让老父亲慢慢坐下。
“母亲!”冯清拉着母亲,眼眶有些红。
“清儿,你咋瘦成这样?”老妇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脸颊。
“怀的这般辛苦?那刘郎中呢?可有好好照顾你?”
“母亲,清儿很好!”冯清挤出笑容。
虽然母亲来了,可这里那么多大臣、命妇,不方便说话,更不可能倒苦水。
“母亲改日进宫,给你送些补身体的!”老妇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“好!”冯清点头。
“听闻太傅这段日子都不大好,今日怎么来赴宴?学生正让人给您送吃食!”萧珩挨着太傅坐下。
许久没见到太傅,想跟他说说话。
“老臣想念陛下!这不赶来赴宴!”冯德明微笑道,人瘦的皮包骨,浑浊的眼睛闪着光,仿佛灯枯油尽前的最后一亮。
“该学生去看望你的!”萧珩握着太傅的手。
这位太傅在储君之争中,始终坚定不移支持他,教导他天下君轻民重,希望他做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。
这些年自己谨遵教诲,兢兢业业做一个好君主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老臣整日在家赋闲,怎敢惊动陛下?”冯德明笑道。
“父亲昏睡多日,今日突然清醒,说什么也要来看陛下!”冯亢笑得有些苦涩。
“太傅!”太后亦走来。
“太后娘娘!”冯德明想要起身行礼。
“快坐下!”太后忙制止。
“好久不见!你还好吧?”太后看着太傅,满眼关切,感激当年太傅不遗余力的支持。
“老臣好!谢太后挂念!”冯德明躬身道。
福旺让人搬来凳子,给太后、皇后坐下。
几人围坐在承恩公府那一桌,唠起家常。
宴池中间的歌舞暂停,唯有角落的乐曲继续,欢快、喜悦。
拉拉杂杂唠了一刻钟,冯德明看向女儿。
“父亲!”冯清知道父亲有话要对自己说。
冯德明看了一眼女儿的肚子,很是欣慰,拉过女儿的手,放到萧珩手中,握住俩人的手。
“清儿,记住爹的话,你是皇后,母仪天下,天下女子垂范!
陛下国事繁重,你要打理好后宫,为陛下排忧解难,克己复礼,切不可骄纵、跋扈!”
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!”冯清红着眼眶道。
“陛下,清儿是老臣中年得的,养的骄纵了些,是老臣的不是!
清儿交给你了,若有不是,还请陛下原谅一二!”冯德明看向萧珩。
“太傅放心,清儿与我夫妻十年!兢兢业业打理后宫,如今又怀着龙嗣,甚是辛苦!朕都看在眼里!”萧珩宽慰道。
“平阳公主呢?”冯德明看向四周。
帝后面色一僵。
“平阳呢?”萧珩转头问福旺,“去叫来见太傅!”
“是!”福旺急忙去寻人。
“算了,不必了!”冯德明叫住。
颤巍巍起身,“老臣身子乏了,恕老臣先告退!”
“太傅!”萧珩不舍,可见太傅如风中枯叶颤抖不停的身子,终是不忍强留。
扶着太傅走出大殿。
“好好过日子,你是中宫,管束好孩子!做好表率、谨言慎行!”冯德明拍了拍女儿的手,眼里有太多话要说。
“父亲,女儿记得!”冯清鼻子酸酸的,这面是见一面少一面。
太傅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中断的宴会继续,舞姬们再次上场,接着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