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胎儿已死,若不尽早引出,您也活不了!”刘道成隔着帐子,恳请道。
“刘道成,你个庸医!本宫不该轻信你!”皇后怒骂。
这一怒吼,下身猛地涌出一股热流,止住的血止不住了。
“娘娘!”医女惊呼,“您不能动怒!刘太医,娘娘又开始出血不止!”
刘道成顾不得男女大防,冲进来,快准狠又扎下几个穴位,血水慢慢减少。
皇后恨恨瞪着刘道成,恨不能啖其肉。
刘道成没敢抬眼看皇后,深深一揖,“娘娘,微臣现在只能保住你,再出血,就是把臣杀了,也保不住您!”
“孙院正、温太医呢?你们来治!本宫就不信,本宫的孩儿没这命!”皇后不甘心。
“娘娘,刘太医都无能为力,微臣等更无能为力!”帐子外孙院正几人回道。
“你们、很好!”皇后气笑。
“皇后,要想活命,快喝了药!事已至此,先保命要紧!”殿外太后朗声道。
“母后,那是我的孩儿、我的孩儿!怎舍得?呜呜…”皇后哭道。
“舍不得又如何?难道你要随他去?你的平阳怎么办?”太后问。
“母后,我、呜呜…”皇后不甘啊,不甘!
“阿清,喝了吧,咱们还有平阳!”萧珩忍着心痛,安抚道。
“阿珩!你来陪陪我!”皇后听到丈夫的话,哭的更委屈了。
萧珩推开殿门要进去。
“皇帝,里面污秽,当心冲撞到你!”太后唤住。
“阿清一个人害怕!我陪陪她!”萧珩头也不回进了殿。
“阿珩、阿珩!”皇后靠在丈夫怀里。
“阿清乖!喝了它!”萧珩端过药碗。
“阿珩,我舍不得!呜呜…”皇后哭成泪人。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!可我不能失去你!阿清!你要好好的!
乖,喝了吧!只要你好好的!孩子没了便没了!”萧珩抱着瘦骨嶙峋的妻子,心里又酸又涩。
皇后和着泪,一口一口喝下药,“阿珩!”
“陛下,还请回避一下!”稳婆进来。
“阿珩,别离开我!”皇后伸手,心里慌张没底。
“娘娘!生产之事,有血光,陛下乃万乘之躯,不可被冲撞!”孙院正等在外道。
“阿珩、阿珩!”皇后抱住丈夫。
“阿清别怕!我就在殿外候着!”萧珩安抚地拍了拍妻子,一步三回头出了寝殿。
“啊!”没一会儿药性发作,皇后惨叫着、哀嚎不已,引产死胎比生产更痛苦。
“阿清、阿清!”萧珩听着毛骨悚然,又心疼无比。
豆卢贵妃、杨淑妃几位高阶妃嫔来了,冲皇帝、太后福了福身,没敢开口说话。
宫女们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去,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。
里面的哀嚎声时断时续,不时有稳婆、医女的惊呼声,太医的询问声。
几个妃嫔都紧张的攥紧帕子,太吓人了!
“你们在这里等着也无济于事,回去吧!”太后挥挥手。
“是!”豆卢贵妃福身,带着人离去。
“母后、母后!”平阳边跑边哭,披头散发,赤脚冲进清宁宫,撞到豆卢贵妃身上。
“哎哟!”豆卢贵妃躲闪不及,痛的捂住腹部。
“公主殿下!”后面跟着追她的侍卫、伺候她的宫女,呼啦啦一大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