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寝殿里再次传来皇后的惨叫,疼的差点儿坐起来。
“娘娘忍着点儿!那些污秽不出来,你会高热不止,会要了您的命!”稳婆停下。
好一阵,身体的污秽才清理干净,皇后气息奄奄躺床上,有气无力,似一条濒死的鱼。
刘道成几位太医悬丝诊脉,都叹息摇头,皇后的身体是彻底废了,再无生育的可能。
开了益母草浸膏,促进子宫收缩,消除淤血,消炎、帮助排尿等。
“娘娘不能一直躺着,需要起来慢慢走动,促进淤血尽快排出,一个时辰里需起来排尿!”刘道成叮嘱道。
“是!”冬儿满脸疲惫,手上、手臂上全是皇后抓的、挠的、拧的。
“睡吧、睡吧!”萧珩轻轻拍打着女儿。
平阳趴在肩头,慢慢睡去。
萧珩将她抱到偏殿,她原来的房间安置,轻手轻脚盖好被子出来。
来到皇后寝殿,皇后满脸疲惫,沉沉睡去。
萧珩打量着妻子,脸又尖又瘦,颧骨高耸,面色苍白,如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唉!”萧珩抬手,轻轻抚摸着妻子脸颊。
这几个月来的怨气、隔阂消散,只剩下对妻子的怜惜、愧疚。
良久起身,脚步沉重地走了。
皇后紧闭的双眼,流出一行清泪。
“说,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公主的?”清宁宫外,萧珩背着手,神情阴冷。
伺候平阳的宫女、内侍跪了一地,大家相互看一眼,无人敢应。
“不说是吧?那好,全部杖毙!”萧珩冷冷道。
“陛下饶命!奴婢们什么都没做!奴婢们冤枉!”宫女、内侍们哀嚎。
“那是谁干的?一次次传递消息给公主!说!”萧珩怒喝。
“回、回陛下!是、是红叶姐姐!”有人主动告发。
“红叶?谁是红叶?”萧珩问。
众人默不作声,皆扭头看向红叶。
“你胡说!我哪有!”红叶慌了。
“陛下,奴婢伺候公主五六年,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,是这帮贱婢嫉妒奴婢,污蔑奴婢!”
“陛下,红叶是一等宫女,打理公主一应事务,凤阳阁与外面的联系,也是她接洽。
奴婢等不能踏出凤阳阁半步,外面发生的事情,奴婢等一无所知。
今日公主本已歇息,是红叶进去与公主密语,才有公主夜闯清宁宫!”守在平阳寝殿外的宫女道。
她们才十二三岁,什么都没做,却要陪着红叶一起死,凭什么?
红叶不许她们靠近、讨好公主,私下里待她们又凶又狠,时常体罚,还克扣她们的俸银,早就恨透了她。
“我没有,你个贱婢!胡说什么?陛下,奴婢没有,是她诬陷!”红叶膝行上前,想要抱住皇帝的腿。
“砰!”被皇帝身边的侍卫一脚踢飞。
“杖毙!”萧珩冷冷吐出两个字,“其余从者,杖责二十!”
“陛下,饶命!”红叶顾不得胸口疼痛,拼命磕头求饶。
有内侍上前,去堵红叶的嘴。
“公主、公主救命!”红叶发出凄厉的呼喊。
“父皇!”清宁宫门开,平阳披着斗篷出来。
“平阳!你怎么出来了?”萧珩愕然。
“父皇!”平阳行了一个叩拜大礼,“红叶跟了我多年,求父皇饶她一条命!”
“罢了,杖五十,充入浣衣局!”萧珩看着女儿第一次低头服软,心终究没硬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