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沉吟片刻,觉得也行。
毕竟皇后还在月子中,把她的专治太医调开,心里又该不痛快了。
“刘太医!”一位女官拦住刘太医的去路,尚宫局司言司典记崔如是。
“崔大人!”刘太医躬身行礼,俩人从未有交集。
“皇后凤体如何?”崔如是问。
“崔大人,此乃宫闱秘事,不该崔大人打听!”刘太医警惕道。
“刘太医别误会!我是受大公爷之托!”崔如是扯了个笑容。
“大公爷?”刘太医语气不善。
“大公爷一把年纪,做事如此毛躁,害了娘娘!怎有脸来问?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崔如是耸耸肩,没吱声,她才不想搅这滩浑水,奈何欠了承恩公府的一份人情,不得不来。
“刘太医,陛下召你!在清宁宫!”内侍满头大汗。
去了太医院,说刘太医在永安宫,又折返回来。
“阿珩,阿珩,我的皇儿没了!呜呜…”殿外就听皇后悲悲戚戚的恸哭。
“阿清,你冷静些,好好养身子,咱们还会有的!”皇帝无力安慰道。
“微臣见过陛下、皇后娘娘!”刘太医硬着头皮进来。
“刘太医,给皇后瞧瞧,她这是怎么了!”皇帝急切道。
“是!”刘太医抬头,愣住,“娘娘这是…”
“刘道成,你个庸医!你害了我的孩儿!拿命来!”冯清猛地扑过来,照着刘道成脸上挠去。
“哎哟!”刘道成躲闪不及,脸上挠下一道深深的血痕,连皮带肉。
“阿清,冷静些!”皇帝一把抱住妻子。
宫女们上前,紧紧摁住皇后。
“庸医、庸医,本宫杀了你!”冯清尖叫着。
“阿珩,快杀了这个庸医,给皇儿报仇!”
“皇后!”筋疲力尽的萧珩大喝一声,一个手刀劈下。
皇后动作一顿,软软倒下,清宁宫终于安静。
刘太医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上前诊脉,把脉许久,连连摇头。
“刘太医,皇后身体如何?”萧珩问。
“皇后娘娘急火攻心,受不了打击,才一夜白头!”刘太医回道。
“以后还能好吗?”萧珩看着枯瘦的妻子,又气又恨又怜惜。
“若精心调养身体,几年后有望恢复,若情绪不稳,时常哭闹、癫狂。
不说身体恢复,只怕神智都会混乱。”刘太医木然道。
这皇后太过任性,越不让做什么,偏要做什么!
“还请刘太医尽心诊治好皇后!”萧珩诚恳道。
“陛下,恕微臣无能!微臣家有老母,想辞官回乡,奉养老母!”刘太医跪下道。
这种不听劝的病人,神医来了也治不好!
“你走了,皇后的病怎么办?”萧珩不悦。
“陛下,微臣只擅妇科,医术有限,治不了娘娘的心病!
娘娘的病不在身体,在心里!”刘太医哀切道,心病无药可医。